书写字,知府的日子也没做长,一年多后,在惠州抑郁而终。
曹子文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赵晋阳的墓,可是在惠州?”
秦欣道:“如今的赵知府便是赵晋阳的弟弟,你自然可以去问他,赵晋阳的墓在何处。”
曹子文悠悠的看了一眼秦欣,道:“若是大皇子还未死,便好了。”
秦欣惊道:“你这话,在此处也许是说得,在京城可千万说不得。”
曹子文淡淡一笑,却是笑中带着深意。
秦欣见他笑而不语,开口问道:“不知你此次前来惠州,所谓何事?”
曹子文道:“实不相瞒,我在京城呆得有些腻了,就请了份美差做做,明是工部巡查,不过是想到处走走玩玩。”
秦欣笑了笑:“曹大人可真是懂得享乐之人。”
曹子文起身道:“我该走了,作为回礼,这顿水酒钱,秦二公子切莫与我争。”
“好,望川却之不恭。”秦欣也跟着起身,谦谦一笑,“有幸认识曹大人,是望川的荣幸。”
曹子文看了一眼秦欣,这眉眼耳鼻虽然与秦留有些许相似,却是少了两分媚态,多了两分薄情。
便对他微笑点了点头,抽身走了。
秦欣看着曹子文的身影离开了酒楼,不由抿嘴一笑,赶紧转身进了知府的宅子,进门对赵晋遥说:“我帮你想到筹粮的方法了。”
赵晋遥此刻正躺在书房里吃着李子,愁苦筹粮的问题,一听秦欣的话,立即雀跃的从椅子上翻坐了起来:“什么办法?”
秦欣说道:“且不管曹子文是来做什么的,你可别忘了,他是工部侍郎。”
赵晋遥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秦欣笑了起来:“晚点他一定会来问你赵晋阳的所葬之处,你正好借机行事。”
“我哥的墓?连我都快不记得地方了。”
秦欣白了他一眼,说道:“工部掌管屯田,现下正有一批从通州运往京城的官粮,你让他附书一份,再叫人拿着这封附书,去把官粮给接手下来,到时谁知道这批官粮去了哪里,自然只会拿他兴师问罪。”
赵晋遥笑了起来:“望川啊,曹子文又不是傻子,他不会写的。”
“呵呵,他会写的,”秦欣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头,“凡事自然要多开开窍,谁让你明着做了?”
曹子文离开酒楼后,遣了那几个侍卫,独自出城,一个人沉眉坐在乡间湖畔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千树斜阳,一只手撩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胡乱笔划着,另一只手托腮思索着。
这世上,只要是人便总有两个字是最致命的,一个字是贪,另一个字是色。赵晋遥既然是个贪官,原是想用点银子和他套近乎,就不信他漏不出马脚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事情必定更不好对付。但又或许,秦欣的出现,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正思索着,忽然听到一阵驴叫声,曹子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泥地里划出了一个“大”字,不由莞尔露出一笑,在“大”字的底下多加了一点,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两把匕首若有所思的端详了起来。
“这位公子拿的两把都是好刀啊。”有个老大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曹子文抬头,原是个骑在驴上的村夫,想来刚才那阵驴叫也是他□的这头驴子发出的。
曹子文笑了笑,侧身抬头对着那老大爷道:“大爷真是好眼力,见一眼,便知都是好刀。”
村夫停在他面前,道:“这两把匕首虽都是好刀,却是极为不同。一把锋藏于匣,另一把却是煞气逼人,有眼力的人是公子才对。”
曹子文看着手中的匕首,嘴角挂出一个怅然的笑意:“人说,好的佩剑就和他的主人一样,没想到,匕首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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