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准了假,必来惠州看你。”
“这三个月来,晋阳临别所说的话,殊反复思忖,一路暗自寻查大殿下的行踪,却是无果。”
“时念起,三人一起的时光,如今,只盼临风听醉蝉。”
“尝闻人世几许飘零水,却终道是,各自珍重。”
笑人间烟云过了是空,沧海瞬间,千古愁,人已不再,尽是飘零无迹,无处可寻。
曹子文眉头露出一丝涩然,唇角缄默,将信置于一柄蜡烛上,烧了。再将画重新置于暗格之上,安成原来的样子。
但凡暗格若不放点不可告人的东西,也多会是藏些珍视稀奇的玩物。
这个赵晋阳倒好,居然只是放一封苏太傅的书信,一纸书信,不轻不重,却让心有所图的曹子文落了个空。
曹子文端着下巴想了想,大皇子未死,这确实是个惊天的事情,但是于他曹子文,又有什么干系?只是,赵晋阳原本该将苏意殊这封信撕毁了,才好守得住这个秘密,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偏偏他舍不得,反倒是叫曹子文捞了另一个便宜。
想到此处,曹子文微微一笑,走到案前提笔落墨,许许不多时,便写出了一纸祭文,交于赵晋遥。
赵晋遥得了祭文,心中乐开了花,口中直念:“妙人妙笔啊,其文可慨,其字可叹,曹大人不愧是当今探花爷,出手果然不凡!”
赵晋遥一边念得乐呵呵,一边叫下人端茶送瓜果点心来。
曹子文拿起一块芙蓉糕,啃了一口,便打起了哈欠,懒懒道:“什么好听的奉承话我没听过,什么背地里的连声咒骂我不知道,你若真要谢,应当多谢你那入土了的大哥才是。”
赵晋遥赶紧点头说:“正是,正是,我可是从心里真心实意的谢谢大人您啊,明日叫人带大人去拜祭我大哥的墓。”
曹子文瞥了一眼赵晋遥,心想,为何同为连枝,人品才德上居然如此判若云泥?
正想着,一阵阵的乏力沁上心头,不禁哈欠连连,困意难掩。
赵晋遥见状,赶紧道:“大人连日赶路,也未见歇息,必然是累了,卧房早已是准备好了,大人早点睡吧。”
曹子文想想也是,这几日都在外面跑,难免浑身乏力,累倦不堪,便点了点头,叫下人掌灯引路,回房去睡了。
时值夏令将至,纵然有关蛮族侵扰边疆,已占下一个郡的军闻已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京城夜晚的烟火一阵胜过一阵,繁华处依旧繁华,荒芜处依旧荒芜。
“你听说了没有,皇上说要领兵打仗?”几个下了早朝的大臣在酒桌上讨论着,“皇上年纪大了,这出去打仗一打就是几个月,他那龙体吃的消?”
“皇上自然是不想自己出去打的,只不过是传出来装个样子的……”
“你们的消息都晚了,我今个儿早上听说,太子去向皇上说,他想御驾亲征,却被皇上给硬生生弹了回去。”
“那是自然,上一个太子就是这样在边境送了性命,皇帝怎么会让自己最后一个儿子去冒这个险?”
“管他皇上还是太子,这个仗,我看不大不小,可打也可求合,要生要死,哪轮的到我们来操心了。”
“哈哈,就是,咱还傻坐这干嘛,听说春风楼里来了几个新的姑娘,还不先去快活快活?”
等这几个大臣走了后,隔壁偏厢有人微微叹了口气。
“主子,”说话的是言欢,“你看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
无名公子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神看着前方,不着落处,轻声说道:“天下只有这么大,哪里还不是一样。”
言欢听出他语气中的怅然,便不再说话。
偏厢中的另一个人听闻此处,道:“为什么这两天都不见苏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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