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瓶酒来,对着悔过墓,拱手道:“晚辈只带来几杯水酒,聊表敬意,还望晋阳大哥在九泉下,勿以介怀。”
说着,倒了一杯酒,扯着袖口,垂眸,缓缓将酒洒在坟前。
酒香四溢间,身后却突然多了一个声音说:“好酒!”
曹子文回过头来,却见是秦欣,正从一片小树林里缓缓走了出来,心中顿时觉得不妙。
“曹大人果然是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连个不认得的人的墓,也要来敬一下,真是让望川好生钦佩。”
曹子文朝赵晋遥看去,只见他目露鼠光,靠到了秦欣身旁,悻悻然看着曹子文。
一个念头闪过,曹子文冷冷一笑,道:“所以,你是故意告诉我赵晋阳的事情,就是为了骗我前来拜祭?”
秦欣俊美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死人拜死人,当真是有趣。”
曹子文挑眉:“哦?你要杀我?”
“若是在赵府动手只会惹来是非,最好的办法,便是叫你自愿到这荒郊野外来,一杀百了,尸首都找不到,最为干净。”
倒是赵晋遥有些胆怯,迟疑对秦欣道:“杀了朝廷命官,一旦事发,便是要处斩的,望川,我看,先将他囚禁便是。”
秦欣狠狠瞪了赵晋遥一眼,骂道:“就凭你这个窝囊废,关得住曹子文?!给我闭嘴!”
看来这一切都是秦欣出的主意,曹子文眯眼,有条不紊地说道:“秦二公子,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总该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吧?”
秦欣看了曹子文一眼,薄唇一扯,道:“好,我也不怕告诉你。从通州前往京城的官粮,已经用你的名义,被我们截下来了。你若是活着,就有给自己开脱的机会,而死人,代罪正合适。”
曹子文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秦欣怒道:“曹子文,你笑什么?!”
曹子文嘴角勾起笑意,道:“不过掉了一些粮,区区小事,秦二公子开口闭口就是杀啊死的,也太小题大作了吧?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是用我的什么名是么义去截的粮?”
“惠州米谷踊贵,”秦欣哼了一声道,“你可还记得叫你写的那篇祭文?我不过是仿你的字型写了一封不长不短的书信,改换了一批人去送粮,顺便路过惠州送来罢了。”
曹子文侧脸看着秦欣,道:“光是字像,又怎能算得了数?!”
“是算不得数,”秦欣阴阴一笑,“但是加了你的官印,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秦欣看着曹子文脸露惊色,继续得意笑着说:“你难道不奇怪,为何昨晚睡得如此之沉?!”
“你往我房里放了迷香?”
“不止,”秦欣的眼神往曹子文的头顶一瞟,“我给你的这支乌木簪,是浸了秘药的,只要戴上几个时辰,包准昏睡不醒,亏你昨天一整天都戴着,自然就有了我们得手的机会。”
曹子文沉默,蹙眉道:“看来你不仅下手快,连这一步都算计到,我输了,无话可说。”
秦欣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赵晋遥示意,赵晋遥拍了拍手,果然从树林里钻出来几个士兵。
秦欣对一个士兵朝曹子文指了指:“搜身!”
那个士兵听毕,果然上前从曹子文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
秦欣拿着那把匕首,笑了起来,走到曹子文面前,用匕首在他手臂上猛然刺下,顿时鲜血汩出:“你既然有心拜赵晋阳,不如就在这里陪他,你可满意?”
曹子文吃痛,却是忍着,垂着头,不住冷笑。
秦欣哼了一声,又在他胸口划了一刀口子,抿嘴看着那哗然流血的伤口,舔了舔嘴:“临死还在笑,你倒是不怕死。”
“死有何惧,只是,我有些为你可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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