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将他杀了?”
苏意殊突然被哽住,说不出话来。
“太傅,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三年,难道还不累吗?”太子眼尾一挑,“从头到尾,你都是想让锦犀继承皇位。”
苏意殊闭起眼睛,一脸痛楚道:“微臣……微臣承认,曾经是这么想的,但是如今,微臣已经不这么想了,只要微臣还是殿下的太傅,哪怕只一日,微臣无一日不希望太子殿下登上王位。”
太子看着他,嘴角慢慢晕过一丝莫测的笑意:“难道你不怪,当年,是我把锦犀囚禁了起来?”
苏意殊心间微颤,却是低头不答。
“就算你不怪我,他也一定恨死我了,”太子犹若是自问自答,眼神略带着一丝迷离,仿佛是追忆着一件往事,“这次他落入秦留的手里,正好可以和他联手来对付我,情理之中,我不会怪他。”
苏意殊却恍然开口急道:“微臣担保,大殿下绝不会与秦留联手!”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看着苏意殊说:“你又是从何而来的担保?”
苏意殊怅然道:“前几日,大殿下约微臣在春风楼一叙时,曾对微臣说,希望微臣能帮助大殿下见上太子一面,只是微臣,不敢答应。”
“他要见我?”太子讶然。
“大殿下对微臣说,这三年间,他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啊。”
太子冷冷笑道:“你是来替他求情的吧?”
苏意殊摇了摇头,道:“等殿下见到大殿下时,自然便会明白。这么多年,微臣一个人,累了,耗不动了,怎会对殿下说谎。”
太子看着他,犹如正望着夜明之前静深的黑暗,半晌开口道:“太傅,你既然病了,就别在那里跪着了。”
苏意殊应声抬头。
太子已经伸出手,搭在他的臂上,将他扶了起来,白皙的脸上却是缄默,半晌,微微扬起下颚,冷冷一笑道:“锦犀既然是我皇兄,要落也是落在我的手里,我怎会白白便宜了那个秦留?”
大理寺,骄阳日射,秦留安坐在议政堂案桌后的椅上,倚着一道沧海云珠的屏风,翻着卷宗。
忽然下人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秦留将卷宗一合,丢到一旁,微微笑道:“我估算着,他也该来了。”
于是遣了堂上所有的人,便见太子带着几个侍卫,徐徐穿堂走了进来,著着一身明黄色的便服,尽现沉稳华贵。
秦留起身,殷殷笑道:“太子殿下驾到,微臣有失远迎。”
太子抬眉,冷冰冰看了一眼秦留,又扫了一眼四周,道:“大理寺,果然是不一样的地方,四处是威刑肃物,草木知冬。”
“再八面威风,又怎比得上太子的东宫?”秦留言中有意的看了一眼他。
太子斜睨着秦留,见他没有丝毫行礼的意思,心中尽管不悦,却是沉着脸,不说话。
秦留施施然开口道:“殿下,这议政堂太晒了,不如与微臣进内屋去说话,可好?”
两人相视一眼,自然明白是这大理寺好歹是官衙,不是说话的地方。
“殿下的来意,微臣全都明白,”秦留走进内屋,转过身,开门见山道,“殿下,是来向微臣讨人的。”
“不错,你是个聪明人,”太子表情平静,目光却玄然而从容的扫过秦留的笑容,“我要讨的人,你应该也清楚。”
“那是自然,”秦留悠悠的笑着,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端起一个杯子,边倒茶边说,“只是,微臣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太子谈条件啊。”
太子挑眉:“你和我开条件?”
“微臣不敢跟太子谈条件,除非,那个人不是太子。”秦留倒完茶,将杯子递去,“殿下,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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