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自己,“将军若是不想让曹子文白死,便当作今日未见过我。”
天琪无言以对。
愣了半日,不明所以的望着曹子文,开口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啊,两情相悦本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何况你前程似景,为什么偏偏……”
“你说得没错,”曹子文低下头,浅自笑着,“我若是不死,高官厚禄,计功受爵,又何须担忧下半生的安富尊荣,只可惜,福,祸之所倚,我绝不能再留在锦燃的身边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子文抬起头,笑容却是一丝丝化开了去。
“当年,我被囚于大理寺的天牢之中,望书来找过我,欲劝我帮他,见我不肯答应,便对我说了他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若是愿意服刑而死,他便不再将锦燃做过的那些事告之天下。”
语出,天琪愣了愣,依秦留的脾气,这确实是他做事的手腕与方法。
“难怪,那拖延的三日里,望书都没有什么动作,”天琪低声道,“只是,他既然已经死了,你何必再对他千金一诺……”
曹子文对着那远处漫山的花海,眼神尽是释然:“你所谓的两情相悦,不过是昙花一瞬。此刻锦燃取信于我,又怎知将来不会心生间隙,即便不会心生间隙,又如何确保隔墙不会有耳?像我这样的人,留于官场这是非之地,对锦燃已是不利,迟早都是一死,与其落人口舌,倒不如提前先断了念头。”
天琪叹了一口气:“你这万全之策,已是至绝。”
“百密必有一疏,既是万全,”曹子文蹙眉沉声道,“宁为自焚,亦不敢果于自信。”
“可是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曹子文微微一笑:“那你就得去问苏太傅与王丞相了。”
天琪哑然,忽然想到什么,道:“可是,你还活着,不是吗?你若真想死,你若真是舍得,你若不抱一丝希望能再见到他……又怎会活下来?”
曹子文回身细细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恻然,花海明明是翩动得明晃,心中却是一片暗沉的烬冷。
他们俩人,一个是死别,一个是生离,一个是阴阳相隔,一个是后会无期,咀想到此处,不由还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天琪走上一步说道:“你虽是有理,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的感受,曾有一日他带我去了冷宫,你可知,他坐于阶上对着一片霞草,说的是什么?”
曹子文未吭声,只是凝神的望着他。
“曹子文曾一直怪我不肯信他,终到头来,却原是他没信过我……”
天琪诚意道:“陛下深信你没死,他一直,在等你回去。”
听者不语。
“曹大人!!!”
“将军,”曹子文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负手苦笑,“人不负春春自负,天不负人人自负,你就当,是我负了他吧。”
说完,巍然拂袖拱手道:“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曹子文!!”
曹子文不理,已然支身离开。
走了十来步,却忽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于花丛中对天琪露出了个一清如水般的笑容。
只听风里传来若即若离的声音——“人无百年,花无百日,将军,可不要忘了用酒浇浇那花。”
春光缭绕,花絮肤掠,似是飞雪流年。
待到天琪回到了将军府,却看到府中一片大乱,只见一个丫鬟忙不择路,急冲冲的跑来大喊:“将军,将军,你可回来了,你出去的这半日,夫人已经生了。”
天琪一惊,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孩。”
天琪笑道:“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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