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深如笼寂中冷清繁华落尽。
“最后一次,只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找不到曹子文,这个人,从此我再不过问。”
天琪离开宫中的时候,已极是深夜。
长街上只有自己这一匹马在走着,马蹄声回荡在青石板路面上,越是走着,越是心神恍惚了起来。
夜凉如水的街面上,依稀看到有人在前方打着白色灯笼走路。
天琪擦了擦眼睛,那白茫茫的背影,觉得好似是依稀相识。
白色的灯笼光芒散发着透骨的寒气,却是有着煞人的诱力,却不知为何,加紧了几步,浑身无法控制的向那背影追了上去。
天琪从马上跳了下来,牵着马追问那人道:“请问这位兄弟。现在是几更?”
那个提着白色灯笼的人却没有停下脚步。
“喂,我跟你说话呢!”
那人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提起灯笼来,凄凄的光芒照亮了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嘴。
天琪顿时惊呆了,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便是不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想了两年多来的那个人,曾经负了的,爱过的,又亲手埋了的,那个人,时时拿来温习他在自己心中的样貌,又怎会不识得。
天琪心中悸动,伸出手,想去抚他的脸。
那人却是微微一笑,避开了。随后侧脸望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熟稔的笑意,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朵花来,竟是坟头的那朵。
天琪正有些疑惑,却突然传来一阵嘎然的开门声。
门里传出下人的声音道:“将军,你可是回来了!!”
一句人声,让天琪整个人顿时惊醒了过来,才发现此刻自己牵着马,已然站在的是自己府宅的门口,而刚才面前的那个提着白色灯笼的人,已在瞬间不见了。
开门下人身后跟出了一个老管家,神神叨叨的说道——
“早跟你说了,清明晚上不要出门,能有多大的急事,要进宫明日再进也一样,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天琪才恍然过来,丢下马缰,推开大门,朝着里头疯似的跑去了内院。
只见自己的夫人正虚弱的抱着一个婴孩,那个婴孩正在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是没了魂似一般的啼哭着。
天琪赶紧接手抱过那个婴孩来哄。
奇怪的是,那孩子一入了天琪的怀里,便立马停止了哭声,不但不哭,反而张开嘴傻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孩子是跟做爹的亲。”几个下人不由站一旁感叹道。
天琪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是喜欢得打紧,便像着了魔似的哄着抱着不再放手。
旁边的老管家感叹道:“我看,这孩子模样不错,长大必然是个风神俊朗的公子哥,只可惜……手心里有一块胎记。”
天琪闻声,将那孩子的手心翻过来看。
果不其然有一块胎记。
这胎记的颜色极浅,若不好好端详必然认不出,但再仔细看来,这胎记,居然是一朵花的形状。
花似的胎记?
天琪在原地怔住了,整个人犹如石化。
有人提醒道——“大人,你给取个名字吧。”
“大人?”
天琪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怀中的这个对自己甜甜的笑着的孩子,不由也露出渐渐一笑。
常听说,孩子都是前世的债,如今看来,今世,亦是如此。
“将离。”
天琪伏身轻道:“就叫将离吧。”
也是夕阳之时,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提着锄头归田了,学塾里的孩子却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却已是心散。
窗外的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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