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跑到衣柜前翻衣服穿。

    凯尔顿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轻轻拿捏了几下，然后向耳朵那里吹了口气。我一抖，身体就软了下来。本来还有很多话想问他，本来还有一肚子气要跟他发，但是现在真看到了，心里却只是觉得高兴，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凯尔顿把我拉到床上，我没反抗，还顺手拉了个枕头垫在腰下。

    我不知道这样子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就像凯尔顿为了跟我在一起而放弃了自己征战天下的野心一样，我也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信念和梦想。

    “如果你留在我身边，魔界只要仍在我的统治之下，就不会攻打米纳迪。”这是当初说服我留下来的原因，现在再说出来，却幼稚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现在已经根本不想再过问魔界和米纳迪之间的事，反正在我有生之年，双方能够维持和平，这已经是我能为米纳迪所做的极限了。至于米纳迪在这些年里，能不能国富民强，暗中跟多少国家结盟以抵抗魔界，我虽然隐隐可以猜到，却不会再去插上一脚。

    我为自己的国家做了那么多，现在即使有一些小小的自私，也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我笑出了声，凯尔顿困惑地抬起眼睛，嘴唇却仍然肆虐在我胸前，含住我的乳间，吮吸轻咬。

    我毫不吝啬地呻吟了出来，凯尔顿一手伸到我的身下，顶开入口，缓缓摩挲。

    猛地仰起头，额间的汗水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以后，轻柔滴落。

    “快……恩……进来……啊……”我喘着气，感觉着凯尔顿缓慢而坚定的进入。

    凯尔顿紧紧地皱着眉，表情好像是痛苦又好像是快乐，我分不清。我的意识在虚幻与现实间左右摇摆，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副风沙漫天的画卷，而我正孤独地矗立在其间。

    这场景有种熟悉的陌生感，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原来那是我身为“司坦”时，最后一次看到的米纳迪的情形。

    到那时候为止，战争已经绵延了不知道多少年。

    原本富庶的城市，渐渐在征战中干涸破败，成了一座座没有生机的死亡地带。人民在黑暗的阴影中匍匐挣扎，有人绝望，有人疯狂。

    我看着那些沙砾，那些包裹在狂风中的昏黄，感觉一阵迷茫。

    明知道会失败的战争，真的有抵抗的意义吗？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人生，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与其这样绝望地死去，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还是丧命于温柔的梦境里，才显得比较仁慈吧？

    “恩……你快……”我紧紧抓着凯尔顿的肩膀，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摇摆。

    我感觉自己被分裂成了两半，身体正在快乐的巅峰，灵魂却总是飘荡在过去的记忆之中，不肯回来。

    我总是想着沙纹的话，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

    斯卡，你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将自己的人生依附于他人的爱情之上，你真的甘心吗？

    然后，我会缓缓勾起嘴角。

    管他的，反正这辈子凯尔顿是逃不掉了，就算不能被世人原谅，但我就是喜欢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勾起凯尔顿的下巴，深深与他接吻。

    而且，凯尔顿，我想你大概也是这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