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到谁都不愿意失去的奢侈品,却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什么话都没说,塞尔卡也没逼我,只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又说了下去。
“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就一直在暗暗观察沙纹的动态。可也许是她太谨慎,或者是我太粗心,总之在这方面我并没有看出什么。而就在我以为我真的多心的时候……”塞尔卡冷冷一笑,“她自己却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尾巴。”
我慢慢咀嚼着塞尔卡的话。
沙纹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做事滴水不漏。只要是她制定的计划,创造性或者多变性什么的不去说,至少是十分严密的。所以如果沙纹真的已经叛变,从她的日常行为中,绝对无法察觉到什么。
“刚才沙纹在走之前,不是说有什么事要跟我出去商量么?”塞尔卡说。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到了外面,她支开撒麦尔,跟我说,希望我去趟劳伦。”
“恩?”我皱眉。
塞尔卡笑了起来:“你不觉得她这么做很奇怪么?米勒维奇是什么人,也值得我单独为这个事情单独走一遭?然后我就想到,是不是最近要发生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把我支开呢?或者是,她根本就是想让我,死在劳伦?……”
我惊讶地抬起眼睛看着他,塞尔卡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我突然想起半小时前,塞尔卡和沙纹两个人还在我房间,一起教训我,互相之间还亲热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心里就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对着最好的朋友绽开虚伪的微笑,然后亲手,将最爱的人埋葬。
“再然后,我就在想,沙纹到底是什么时候背叛我们的呢?是回米纳迪后?还是在此之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有一个太过恐怖太过激烈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可我却不原意去相信。
“那么,如果我们假设,沙纹早在回米纳迪之前就已经背叛了我们……那你说,‘魂契’会不会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谎言呢?——”
我睁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恐怖的想法在塞尔卡嘴里变成了强大的现实,向我咆哮着直冲而来。
我不知道塞尔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觉得他在走以前似乎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我已经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把我从狂乱中猛然惊醒。
那是沙纹的飞鸟——一种传递信息的魔法载体。
白色的鸟在我头顶盘旋了若干圈后,飞到了我的手掌上,然后再接触我皮肤的那一刻,瞬间幻化成一张微黄的牛皮信纸。
我小心打开,看着沙纹用她熟悉的淡蓝墨水笔,在信纸中间写了五个字:
相信我,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