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呀！”
海川笑了，整个人放松下来，“你没事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他推开窗户，吸了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小曼，昨晚的事，对不起了。”
“昨晚的事？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因为美仑，她，你知道，她一直深爱着徐行，徐行的死，她没那么快走出来，昨晚她的表现实在太异常了，所以我……”
“海川，不用对我解释。”小曼轻轻打断他。
“小曼……”
“不用再对我解释，”小曼说，“不管你对美仑怎样，都不需要跟我解释，其实，我更想看到的，是你能诚实地面对你的心。”
“小曼……”
“你爱美仑吗？还是你更爱的人是我，也许让你现在就做出选择很难，可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原因不是我不能等待，而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苦，海川，不管是你和美仑，还是你和我，我们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如果爱，就在一起，如果不爱，就赶紧放开，有那么多美好的日子在等待着我们，为什么我们要虚度光阴，所以，我要你做出选择，就是现在。”
“小曼……”
“我已经买好两张九点钟的车票，我妈妈回来了，我要赶回去看她，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我妈妈早听我提起过你，她一直都非常想见你。”
“小曼……”
“那就这样了！我要出发去车站了，希望一会儿能见到你，”说到这儿，小曼吸了口气，笑了起来，“不过要是你没来，我也会祝福你的，海川，你相信吗，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所以，请你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难过，只要你快乐了，我也就快乐了！”
“小曼！”
但手机里已是一片寂静。
海川咬牙，冲向门口，这时，他忽然听到卫生间里传出呕吐的声音，他连忙又奔过去。
美仑跪在地上，脑袋栽在马桶里。
“美仑！”
他一把抓住她的背，但眼前的情景突然让他头皮发麻。
“美仑！美仑！”
无论他怎样狂喊，身前的人都没有回应。
打了120，救护车很快赶到，医生审视之后将美仑的脖子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就将她搬上了担架，海川也跟着下楼。
不知是饿着肚子还是精神太过混乱的缘故，海川下楼梯时一脚踩空，那时医生早已抬着担架走远了，他这一摔，前面也没人挡着，整个人也就骨碌骨碌地直滚下去了……
人群像见了血的苍蝇一样迅速围拢过来。
海川颤动着睫毛。
眼前冰蓝色的天空，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红。
他感到后背一阵温热。
血，静静地从他身下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