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都颇为艰险,夏姑娘怕是吃不消吧?有孟兄与在下同行,难道夏姑娘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么?”
夏未婵只是腼腆地笑笑,颇有些赧然道,“楚公子,未婵与霍家人有约在先,为二公子医病之事,即便是有人可以帮衬,关节之上却还是未婵需要亲力亲为才做数,所以,此次去西域未婵也要同行,若是给公子添了麻烦,还请公子担待。”
“不会,不会。”齐攸朗立即接话道,“刚好夏姑娘跟我家丫头一路上还能做个伴,都是女子,彼此能照应着,反倒也方便些。”
夏未婵亮亮的眸子看着他,水光潋滟,弯身盈盈一拜,真诚地说道,“齐公子,谢谢你。”看着面前福下去的身子,有那么一刻,齐攸朗觉得几乎有些移不开视线,好一会儿才是回过神来,张罗着大伙上了车出发。
其实,与孟童松跟夏未婵为伴,这一路该算是枯燥的。因为这俩人全都是不喜说话的人,若是齐攸朗不主动说起些什么,那二人也就只是沉默,还好,身边还有个柳柳,齐攸朗第一次喜爱起这丫头的鼓噪,若是没有她在,或许他很难听到夏未婵说这样多的话。
“夏姑娘,霍家待你不好么?为什么你总是穿得,呃,这么朴素。”柳柳对这事最是好奇,美人见了这么多,柳柳一直觉得越是美丽的女子,便越会注意自己的打扮,即便是天生丽质,不喜施脂粉的,却在服饰上多少会有些讲究。可是自从见了这夏未婵的那天起,似乎她便从来都是最简单的粗布裙子,发上也时常只是用一支木钗绾着。
夏未婵从来都是个有问必答的姑娘,柳柳问得这样直接,她却不见丝毫不悦,只是好脾气地说道,“父亲临去时对我说,日后住进霍家,只是为霍二专心医病,不许给霍家人添一点儿麻烦,也不许用霍家一点儿的银钱。霍家人其实待我很好,可是父亲有命在先,所以霍家人给我的东西我都不能要,而我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偶尔还是师兄带着我一起为人看病,才是赚些钱,所以衣食上也讲究不得。”
齐攸朗原本以为夏未婵的衣饰与霍家的家境格格不入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这会儿一听却原来是并非霍家人薄待于她,而是她听从父命必须自食其力。看着她略显纤弱的身子,心里竟是有了丝微微的疼。想来夏未婵才进霍府那一年,应该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光景,那么个小小的姑娘,自己又有什么能多少钱。那夏大侠是江湖中人,以齐攸朗对所谓剑客、侠客的认识,大多不过是空有名声在外,自己的日子却过得十分落魄,再看那孟童松,这样木讷之人,即便医术了得,怕也不是生财有道之人。想必,夏未婵从那时起,大约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如今才会生得这样单薄。
“夏姑娘若不嫌弃,在下……”齐攸朗心中一生出怜惜,不由自主地便脱口而出,想说自己可以帮她,可是话说了一半,却又觉唐突,既怕夏未婵误会自己有不轨之意,又怕这样说会伤了她的自尊,竟是一时扼住话头,不知怎么说下去。
不过依旧还好是有柳柳,她从小就伺候齐攸朗,对这个主子知之甚深,齐攸朗一开口,她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见主子半截打住,便自作主张地接道,“夏姑娘,你父亲只是不让你用霍家人的钱,可没说不许用咱们爷的。咱们爷一向古道热肠、乐善好施,姑娘若有什么需要,跟公子开口就好。”
柳柳心直口快,说的话正是齐攸朗想表达的意思,可却也是太过直接了些,齐攸朗直怕夏未婵面上挂不住,私下里悄悄地捏紧了柳柳的手,暗示她注意措辞。可是这丫头口快,一口气便是已然说完。
好在,夏未婵似乎并未觉得这样的说法辱没了自己,反倒是满面感激地说道,“齐公子此次帮着我跟师兄是去西域寻药已经是够麻烦了,师兄说过,这药材价格不菲,即便是齐公子朋友手中便有,这人情也是极大,怎还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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