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地恢复行动的第二天,齐攸朗就跟胡康业辞了行。胡康业其实本是怕齐攸朗大病初愈,还不适合长途舟车劳顿,才拼命地挽留于他,但是齐攸朗看在眼里,便总是觉得胡康业的眼神,不时飘向一边的夏未婵,这让他如坐针毡一般。只匆匆解释是还有急事要去做,已经耽搁了太久,不便再耽搁下去。便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失了礼数,齐攸朗就执意离开了庄子。
他们四个人再坐进马车,孟童松倒是还与来路上无异,面目表情地坐着或是打盹。柳柳自然也还是那副欢脱的性子,嘴里不停,眼睛也是不停。夏未婵也是一如既往地端庄,柳柳若不拉着她说话,她只是一味地安静着。
可齐攸朗心里不知怎么就生了几分的不自在出来,夏未婵明明依旧是坐在对面,却总是隐隐觉得,鼻畔就有属于她的味道在飘荡,淡淡药香中裹着股清冽的气息扑鼻,总是让他心猿意马。只要微闭上眼,就总能想起那双小手又轻触他的伤口,为他清拭、敷药的刹那,肌肤相亲的一刻,他心口总会狠狠一荡。那香气于鼻尖环绕,总让他有一种错觉,睁开眼,她就是依偎在他身旁。
可是他们坐在马车里最远的两角,即便是车马颠簸起来,也断不会有一点身体相碰的可能。不远不近,看得见,却触不到。齐攸朗不知怎么,心里就难耐地烦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