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壁炉上的照片上。那里挂了几张照片,一张是一个女孩坐在一个青年肩上,分明是湘湘幼时的照片。另有一张,是一张拥吻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怀抱婴儿的。那些照片的女主角,分明是死去了的寒烈。
突然,一个长发的女孩无声无息从三楼的楼梯一跃而下,在二楼借了一下力,平稳落在Lukas身边。
“非寒!”Lukas含着宠溺的斥道,“你答应Francesca不再这么下楼的。”
女孩在他脸上吻一下。“我是答应妈咪,不再这么下楼,可我没答应她她不在时不这么做呀。”
“诡辩。”
“投机罢了。”小女孩有双漂亮的眼眸,象极了寒烈,“何况那遗传自妈咪,不能怪我。”
Lukas笑。“我女儿,中文名字叫烈非寒,非寒,叫叔叔。”
“叔叔。”非寒明亮的眼睛一转,很漂亮,但一点也不冷。
“她很象我妻子,几乎是100%的遗传,顽劣不堪。”
“多大了?”庄信渲忍不住问。
“问女士的年龄是不礼貌的。”非寒突然说。
“小东西!”沈磊笑,没有了诧异,“过来。”
非寒走过去。
“告诉我你多大了?”
“十四岁。”
“和我儿子同岁。”庄信渲插口。
“是不是庄尔寒?”非寒又语出惊人。
“非寒,你偷入电脑了?”Lukas又气又笑,他管不了女儿。
“不小心嘛!”
“被你妈咪知道的话——”
“不会,你不说,我不说,Francesca不会知道!”
庄信渲好奇地看住非寒,从她身上,他看到了七岁的湘湘和二十岁的寒烈,但刚才出门的女人,才二十来岁,而寒烈算来该三十六岁了。
“你一定在猜我妈咪有多大吧?”非寒在父亲边上坐下,“我刚才看你们交错而过。”
“非寒!”Lukas欣慰女儿的聪颖,但并不许她放肆,“Francesca回来我会告诉她你不乖!”
“你才不舍得,Francesca也不舍得!我是不会说错的!”
Lukas笑出来,没辙。
“人家都猜Francesca二十岁,还有人说我是她妹妹。”非寒笑,“Lukas,我没说错吧?我敢说她和你结婚时也是现在这模样。”
“真有你的!”Lukas笑得不行。
庄信渲和沈磊也笑。
就在谈笑中,夜深了。
“听说昨天ALEX SIMON请你们去晚餐?”次日有人问。
“见到夫人了吗?”
“没,不过见到了他们的女儿,很可爱。”两人异口同声。
“是吗?”
没一会儿,最后的闭幕会议开始。
会议结束,收拾好行李,两人赴机场。
登上飞机,坐定,庄信渲觉得有一线肆无忌惮的目光在注视他,一如十五年前的某一天。他望向舷窗外,一眼看见在瞭望平台上的女人,长发飞舞,当他眨眨眼,想再仔细看时,那女人消失了。
沈磊也注意到了。
“她来告别了,不是吗?”
“是。”庄信渲闭上眼,泛起一个微笑,“游戏真的结束了,她走出了冬天,而我们陪她玩完一个游戏。而真正的结尾却在十五年之后,除了湘湘,谁还能想得出来呢?”
“后继有人!”沈磊想起一张酷似的脸。
“是!只是再无寒意!”
是,走出了冬天,春在就在眼前!
一九九五年十月八日夜于出尘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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