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手,轻声说道,神色郑重,完全不似个孩子。
“我自己迷了眼睛,又不关你事,不用你说对不起!再说,我早好了,不用你帮忙!还有,叫姐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古暮沙没忘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和权益。
“……”他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古暮沙擦干眼泪,已不似先前那般伤心难过。她揪着男孩的衣襟,不依不饶:“叫姐姐!”她因为他都挨了妈咪的骂,说什么也得捞点本回来。
“……沙沙。”
是了,她真是亏大发了,要不是情况紧急,她赶着要去跟妈咪道歉,没空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不会一声“姐姐”都没听他叫过,一点本都没捞回来——在这之后的许多年里,古暮沙每想起此事,总要扼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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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走廊上呆坐了多久,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古妍从自己的情绪中惊醒。是王妈叫她吃饭么?还是那个负心人居然回来了?
他……会回家吗?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就经常借口加班,住在公司——至于真正的去处,呵!此时此刻,也多半是在那个女人那里吧?呵呵……他住在自己另外一个家里,却将那个孽种放在古家,要她这个“正妻”养育!
但……不对,都不对。这个脚步声很轻,犹豫着、试探着靠近。
“妈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妈咪……妈咪还在生沙沙的气吗?沙沙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做个乖宝宝……妈咪……不要生沙沙的气了,好不好?”
古妍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顿时被女儿触动,无限怜爱和不舍涌上心头。悄悄擦去泪水,她转过头轻轻搂住了女儿:“沙沙……妈咪不是生你的气……妈咪是……”如何、她该如何向女儿解释这一切?
——妈咪怎么忍心生你的气呢?妈咪只是有些失望,有些……害怕。妈咪是害怕连你也失去了啊,宝贝女儿!搂住女儿小小的软软香香的身子,古妍有些哽咽,眼泪轻轻滑落在女儿柔软的黑发上。
剔透的水珠沿着发丝又滑至古暮沙手背上,古暮沙惊慌地抬头,手足无措,抬起小手给母亲拭去眼泪,自己却大颗大颗的眼珠扑簌簌掉落衣襟。她不懂妈咪为什么会哭,她好怕。
那一年,古暮沙五岁过半六岁不到,刚刚幼儿园毕业,她第一次真正地知道了什么叫害怕,什么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