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也是……拖累人啦……我就是遗憾哪……也不知道你将来,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还想给你带孩子的……等不到啦……”
古暮沙扭头,诧异地看着他。
綦连客薄唇轻轻抿了抿,抚慰地笑了笑:“我明天就带她来看您。外婆,您一定要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我马上结婚,让您给我带孩子,好不好?”他笑得很温和,话语里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许老太太虚弱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力气再继续谈话,闭上眼睛休息。古暮沙又坐了一会儿,见她气息平稳,心跳正常,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病房,綦连客又略坐了片刻,也走了出去。
他出了门,便看到古暮沙坐在病房外椅子上,手里不知捧着一杯什么。她听到脚步声,抬头向他望了一眼,便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綦连客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喏。”她递给他一杯咖啡。
他低低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头靠在墙上,满心的无力。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纸杯,俊朗的面容满是疲惫。
“医生说她暂时不要紧。”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愿看到他这般颓然无力的样子,突兀地出口安慰,却也自知这仅仅是“安慰”。
綦连客轻轻点头,定了定心神:“嗯。”
“你……”古暮沙咬了咬唇瓣,偷眼看他,不确定地道:“你没带女朋友去看她?”
他闭上眼,轻声道:“我不想骗她。”
唇动了动,古暮沙却不知该说什么。是伤人的诚实,还是善意的欺骗,不论做了什么选择,别人都没有立场予以置评。
那么綦连客,连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选择谁做你的公主吗?
明天,你会带谁过来,小客?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还在享受暧昧的乐趣么?
——她的思绪是如此恶劣,总将他想的这么不堪。
古暮沙猛然惊觉,摇摇头,不愿再放纵自己想下去。这么刻薄的自己,让她害怕。
凝神注视他许久,她没再说话,只是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