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也道:“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梁鸿仁转头向着女儿啼笑皆非:“看看你这话说的……出去几年,英文说得顺溜了,把母语倒给搁下了吧?还没捡回来?”
梁风撅嘴道:“爸,我那是幽默,您怎么没听明白?”
梁鸿仁摇头叹息:“老啦,你们年轻人的幽默,我还真是不明白。”
綦连端笑道:“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习惯,我们这辈人啊,早就落伍啦!”
几个人谈笑风生,梁爽也说了几句,注意到古暮沙没怎么动筷,微微向她凑过来,低声道:“怎么了,吃这么少?”
古暮沙食不知味地放下筷子,把杯子举到唇边,低声说道:“都说了不饿,你还非拉我起来……”
梁爽被她似嗔似怨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颤,嘴角噙了几分笑,左手轻轻从椅背滑下,搁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一边轻声取笑她:“我哪有那个本事,你可是任我千呼万唤,就是不肯睁眼。这笔帐你该算到小客头上……”
古暮沙随他的示意看过去,却刚好看到梁风像个小小的家庭主妇一般,给几位长辈布了菜之后,又给身边的綦连客布了些许,而她唇角的甜笑,便直直落入古暮沙眼中。
瞳眸不由微缩,古暮沙低垂了眼帘,不再去看那和睦的一幕。
“对了沙沙,你们的订婚仪式,真打算简单地办?”正当古暮沙走神时,她左边的梁夫人朱兰扭头向她道,“简洁虽然好,不过总是太……不够喜庆、不够热闹吧?要不还是等我们回去了,再好好地操办?我总觉得,这样简单,实在委屈了你……”
古暮沙忙笑道:“伯母,您这是说哪里话,梁爽和我都觉得仪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意。再说,外婆她……”她顿了顿,朱兰理解地点点头,叹了口气。古暮沙接着道:“现在也没有大操大办的心情……这样就挺好的,只是怕……委屈了梁爽。”
朱兰笑着拍拍她的手:“你倒是把我的话学了个十足十,说得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古暮沙轻笑,微微垂下了头。朱兰又向梁爽道:“仪式的事都准备好了吗?总得先准备好了,才能安心去玩。你可别光想着玩了,忘了正事。”
梁爽揽过古暮沙的肩,嬉皮笑脸道:“妈,您放心,不把您媳妇好好拴紧了,您儿子哪有心思玩乐啊!”
“贫嘴!”朱兰笑嗔。
古暮沙脸上挂着笑,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笑,目光不经意间转到平静用餐的綦连客身上,顿了顿,在他感觉到视线并抬起头来之前,状似无意地移开。
梁爽却也注意到她的异样,随她望了过去,然后笑道:“小客今天没怎么说话,是不是累了?”
綦连客目光抬起,在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淡漠地扬起薄唇,勾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有点。倒忘了恭喜二位,见谅。”他的表情实在谈不上诚心与否,但诸人皆清楚他冷淡的个性,倒也不以为杵。綦连端只是摇头叹息,却又无可奈何。柳萍话本来就不多,担忧的目光在綦连客身上停驻片刻,又专心给綦连端布菜、剥壳去刺之类。
顿了一顿,綦连客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却直直纠缠住古暮沙闪避的眸子,轻声而平稳地缓声道:“恭喜……姐。”
古暮沙低垂了眼帘,一瞬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只留下那两个字——“恭喜”,不停地在耳边回旋,如尖利的荆棘刺入心脏一般,瑟缩地疼痛。十指握起,垂眸片刻,直到其他几人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有些诧异地看过来的时候,她抬起头,带着完美的幸福笑容,小鸟依人地向梁爽偎近了些许,看着綦连客,轻启红唇,温柔有礼地回应道:“谢谢,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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