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的心都要被压碎。此刻她还是他的小悠悠,背着它和程跃然下山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
“给。”悠悠像往常一样拿了块饼给他,他却没接。她有些意外,抬头看才发现,他的脸色异样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她吓了一跳,把纸包扔在桌上,踮起脚捧住他俊美的脸颊仔细端详,“师叔,你病了吗?”她真是太粗心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喜大悲的,她都没有单独和他说上几句话,连他病了都没发现!怪不得她也隐隐觉得这几天他格外沉默。
他一僵,眼睛里竟然蒙上一层水色,她吓坏了,“哪儿疼吗?师叔,说话呀!”
哪儿疼?是……心。
他下定决心跳上崖顶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对她把话说清的资格。他还能说什么?喜欢她?她会信吗……连他自己都怀疑了。那么长的岁月里,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可是,他自己放弃了。就连搂住她,把这么多年的心事说出来……都显得可笑。
他真的笑了,“我没事。悠悠,好好照顾自己。”
悠悠愣愣地看着他,明明是句平常的叮嘱,这样的话他平时每天要唠叨上好几遍,可为什么她的心会被他这句笑着说的话刺痛?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拉下她还捧着他脸的柔嫩小手,脸有些发痒,走出门口他才用手去拭,是她手上的饼渣,他想笑,泪水却一下子漫溢了下来。
悠悠没见过能有这么愉快的分别,师祖和师父眉眼含笑,云瞬师叔简直是笑靥如花,呵呵地坏笑出声,祝他们一路顺风的好话也听着很变味。佑迦师叔也和平时一样,微微笑着。看见他这样的笑容她就放心了,他病好了。最苦的就是夏依馨,看样子就快哭了,她私下威胁云瞬师叔,在她和程跃然回来之前把她解决掉。谁看不出来吗?她看程跃然的眼神里全都是让她发呕的意图!
他们站在竹海门口,个个笑容满面地挥手道别,她简直觉得,那挥手的姿势像在轰他们快走。春天的竹子格外翠绿,温暖的阳光撒下来照亮的他们的笑脸,这景象美若画卷。她骑在马上频频回头,越看越不是滋味,他们至于这么高兴吗?
“师祖他们……好像很高兴我能嫁给你。”她皱眉,这群狐怪的心思她猜起来就头痛。
“嗯。”程跃然悠闲地扯着缰绳,“师父怕你嫁不出去,发愁很久了。我救了他。”
“胡说!”她在马上踢脚,自尊受伤。她发现,他最近的话多了很多,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她渐渐觉得他还是当个闷葫芦更好一点儿。
坐在官道边的茶棚里,悠悠饶有兴趣地听周围人的闲谈,程跃然大概收到了她内心的祈求,又开始寡言少语。习惯他总是一肚子心事的深沉样子,她一如既往地自娱自乐,偷听一些旁人的新闻趣事。听了一会儿两个商人的对话,她摸着下巴思索,“程跃然……”她不是道听途说,也不是怀疑他的识路能力,但现在他们走的路,显然不是去襄阳。
程跃然瞥了她一眼,她明白,那就是继续说的意思。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她很婉转地问。
“去兴州。”他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子上,人也站起来向外走。
“兴州?”她短胳膊短腿地跟着他小跑,一时想不起那是什么地方。
他停下脚步解系在桩子上的缰绳,她险些撞上他的后背,他低着头暗暗挑了下嘴角。
“去兴州干吗?兴州……兴州……”她仰着头看云,很认真地思考,“好像不在去襄阳的必经之路上呀。”她向师父打听过的,去襄阳要路过几个大城小镇,肯定是没听过这么个地方。
他轻松一托她的腰把她抱上马,“带我来竹海的张世春张伯伯……你还记得吗?”
悠悠皱眉,说实话……不记得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