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扯出一张三百两的,扔给瘦和尚,其余的无比自然揣进自己怀中,“账目要清楚,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这回轮到仁通嘴角抽搐,但还是一脸笑容地为他们引路上山。
越天衡摇了摇头,很羡慕地对悠悠说:“你找了个好相公,比仁通敛财的手法还阴损,还缺德,你这辈子不愁富贵豪奢了。”程跃然假装没听见,仁通却点着头转回身,很赞同地看越天衡。
悠悠不高兴了,又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好翻着眼睛嚷嚷:“胡说!”
越天衡不急着走,摸了摸停在山口的驴,很慈善地对负责牵驴上山的和尚说:“你要照顾好程少主这头驴。”
程跃然当然听懂他的暗讽,脸色暴戾地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饱含威胁意味。
越天衡有些怕了,拉悠悠袖子,怯怯地宣布:“欺负大舅子必遭天谴。”
程跃然哼了一声,用眼睛充分表达了迟早宰了他的意图。
竺等一行人住在千佛寺最好最幽静的院落,仁通还派了僧人把守要道,外人不能打扰,安排得十分周密。程跃然一路走来看在眼里,表情缓和了很多。
小夫妻远行回来,照例要给竺行大礼,悠悠总觉得师祖有哪里不对劲,程跃然显然也发现了,叩完头并没立刻起身,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裴钧武。裴钧武轻叹了口气,“你们外出的这段时间,师父生了场大病。”
悠悠大惊失色,从地上跳起来扑到师祖的坐榻边,拉住竺的胳膊细细端详他的脸色,“师祖,你得了什么病,好了吗?”
竺安抚地苦笑,“早好了,悠悠不用担心。”
悠悠发觉他的胳膊在轻微的,无法置信地凝视细看,果然,竺的手抖得非常明显,如同寻常老人中风后的病状。“这……”悠悠瞠目结舌,虽然她医道只学了毛皮,但也深知怪异,中风是风邪侵入筋脉,内功精深如师祖,筋脉早已带了内息自保,无论如何不可能患上中风。
越天衡也皱眉看了半天,挠着头,十分不解地说:“难道是中毒?”
李云瞬摇头,“师父和钧武闭关了半个月,确定并无中毒迹象。师父医术了得,应该不会判断错误。”
越天衡也摇头,“自古医者不能自医,放眼中原,医术造诣能在竺爷爷之上的,也就剩个戚于夏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他来,我师父也正在他那里,别人请不动他,我去准成。”
悠悠哽咽着连连点头,催促道:“快去,快去!”
竺淡笑摇头,“先不急。五日后就是和西夏国师的比武,此时请戚先生来,难免引起众人不必要的猜疑。我的病情已经稳定,等此事过了再说。”
程跃然看了眼裴钧武,“那比武……”
竺笑笑,“就让钧武代我迎战吧。”
越天衡点头赞同,“慧珠按年纪辈分向您请战就是有点儿不自量力,裴大侠出战正好。”
一直侍立在竺身边的李佑迦表情终于有了改变,眉头紧紧皱起,歉疚地说:“师父,师兄,我可以和慧珠说……”
竺抬手打断他的话,“佑迦,此事已定,你不必过虑了。”
悠悠捏自己的手,她当然明白佑迦师叔的心情,希望能和师父师祖切磋交手的江湖人多如牛毛,竹海一般是不予理会的。这回应承慧珠,不是因为他身份尊贵,而是看在佑迦师叔的面子上,所以他才那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