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嘟囔说:“早知道我们应该等慧珠来了才出来。”
竺笑笑,“小越子,我们到底是主人家,这点儿气度还是该有的。”
越天衡点头,大宗师就是大宗师,就算慧珠特意端架子,在江湖人面前气势和度量上都落了下风。
李佑迦难得露出急躁表情,暗暗叫了个“墨竹长衫”来吩咐了什么,看样子是派他去催促慧珠赶紧上山。
话还没说完,山脚已经响起一片藏号轰鸣,庄重威严,一下子就压住了山顶鼎沸的人声,渐渐的,音调神秘的诵经声在藏号长响的衬托下隐隐约约地响遍山峦,气势恢宏。
越天衡难得矜持地坐在椅子上没站起来张望,“这个慧珠还挺会摆谱,这手玩得很漂亮嘛!”他瞟着起了波动的人潮,很多好奇的人都向山下飞跑,想去看个究竟,即便是没动的人也翘首观望,议论纷纷。
慧珠虽然是西夏国师,但却是藏教中人,浩浩荡荡的僧队都还作喇嘛打扮,足有百多人,崭新的袈裟在阴雨天气也耀眼夺目。慧珠端坐在十六人抬的佛辇莲座上,莲座的上都镶嵌了上好的白玉,虽然是多块玉料拼贴而成,却浑然一体,沾了些微雨意更加通透温润,众人都被这个硕大的莲座震惊,仅仅是一饱眼福也足够幸运,这顶玉座怕是宇内独一无二,珍贵无比。慧珠的后面也跟了个十六抬坐辇,看样子是他的师弟之类的人,虽然气派也十足,却被慧珠衬得毫无光彩。
就如同赌徒看见骰子,越天衡两眼发光地死盯着慧珠的莲座,悠悠早就防着他,一把从背后揪住他的衫子阻止他跌份地冲下去。越天衡只是半抬起身,竟然没有真跌起来,悠悠却用了十分的力量扯住他,把他拉得一下子跌坐回椅子里。悠悠纳闷他怎会迷途知返,却看见对面站在师祖坐榻后面的程跃然正冷森森地瞧着他。怪不得!她自豪地向宝贝相公微笑,这家伙果然是很多人的克星,好厉害的。她以前也很怕他,自从成了他老婆就好多了,至少他还知道护短偏向,不欺负自家人。
李云瞬也很瞧不上慧珠爱出风头的样子,虽然碍着李佑迦的面子没把话说出口,表情却明显的很。
藏号,诵经的声音都静默下来,众人都看得呆了,泱泱人海鸦雀无声。慧珠从莲座上款款站起,向竺的凉棚稽首为礼。他身后的佛旌盏盏,面相庄严的僧人们似乎都在他的脚下,把他国师的气魄展现尽致。
竺半靠在坐榻上,点头回礼,微笑说:“慧珠大师,老夫身体有恙,就让大弟子钧武代为出战吧。”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发出的声音雍容大气,四面八方回音不绝,竟比十几把藏号毫不逊色,且更为醇和厚重。中原众豪都露出得意之色,纷纷挑起大拇指。
慧珠含笑再次稽首,表示没有异议。
裴钧武代为出战的消息早就为江湖人所知,内情却无人知悉,都以为竺的病只是借口,不过是大宗师不屑与慧珠交手罢了。
裴钧武悠然从座位上站起,仍旧带着淡雅的微笑,他的淡青长衫在阴暗天色里并不黯淡,反而衬得他白皙的肤色犹如极上好的瓷器般细润悦目。如此场面,他依然没有束发,垂顺的黑发如谪仙般飘逸洒脱,他淡淡地挑了下嘴角,朗声说:“大师,请。”儒雅地一抬手,人便平地飞升般优雅掠起,衣袂飘摆地轻盈落在黑龙潭中央凸立的孤高石柱上。竹海的轻功本就凝聚极雅之美,尤其是裴钧武这样俊美绝世的人飘然使出,人群中一片惊叹之声,目光都胶着在负手稳立于石柱之上的俊逸身影。
悠悠也看得呆了,自豪得几乎想哭,她的师父简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她看了看云瞬师叔,她也自豪地微笑着,深情脉脉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她的心情悠悠感同身受,忍不住去看程跃然,他在她的心中和师父一样举世无双。程跃然发觉了她的眼光,向她微微一笑,悠悠有些窒息,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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