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眼前,她都忘记问云瞬师叔夏依馨的事了。
那边程跃然已经和卡舒达鲁交起手来,竺边看边笑责地瞪了眼越天衡,“小越子,你少贫嘴,看……悠悠又当真了,何必惹她担忧,最后倒霉的还是我的小弟子。”
越天衡嘿嘿笑,显然就是憋着这个坏呢,他治不了程跃然,有能治他的。
大家都微微露出笑意,唯独裴钧武所有所思地凝神不语,他再次细细运行体内周天,毫无所获,手心也并无一丝伤痕,身体也没有中毒的徵状,难道刚才是慧珠的外路功夫,用来迷惑他的?李云瞬发现了他的沉默,慢慢皱起眉看着他。
程跃然的武学修为远在卡舒达鲁之下,但修习落月诀对他的帮助非常大,普通的招式借了落月诀之力也发挥了数倍的威力。尤其他心思缜密灵活,惯能出其不意,完全不遵照普通武学套路出招,卡舒达鲁又是个粗犷鲁莽之人,很快就被他耍得团团转,有力使不出。武林豪杰看的哈哈大笑,瞧番僧愣头愣脑的样子十分解气,若论趣味远胜刚才裴钧武与慧珠那一场。程跃然耍了他一会儿自己也烦了,卖了个虚招一脚把卡舒达鲁踢下水潭。卡舒达鲁毕竟小有所成,慌乱之下不过是让水没过小腿便跃起上岸,灰头土脸的走回师兄身边。
慧珠十分羞恼,当着天下英雄也不能立即发作,低低用藏语说了几句,便一脸愧色地带着他走到石阶下,竟然向着李佑迦站立的方向双膝跪倒,所有的番僧和仪仗也都跟着一起跪下了,气势磅礴。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慧珠高声谢罪:“三殿下,贫僧等给您丢脸了,请殿下恕罪。”
李佑迦慢悠悠地走出凉棚,站在石阶最高一阶俯视着自己的臣属,脸色淡淡的,十分不悦,“罢了,退下。”
竺和裴钧武淡淡看着这一幕,都轻浅地皱起眉。
千佛山顶的这一战,随着散去的人群飞快传遍了各地,被武林豪杰描述得绘声绘色。就连客栈茶馆都对此战津津乐道,李佑迦、程跃然的名字反复被评说提起。
这一战最风光的是李佑迦,就连慧珠都要向他磕头,最出彩的是程跃然,竺的关门弟子果然令人敬佩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