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打开看看咯!”说着,便作势要打开信封。她的指甲上抹着浅粉色,配上她细腻的象牙白的手指,却一点也不显俗气。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骆子桀却道:“妤婕,别闹了。她不介意我介意。”他的语气看似淡淡的,却又如有着喝下红酒时的后劲,让人不犹揣测,是宠溺亦或是微怒。
那个名叫妤婕的女子把信又送回我手中,“说说而已啊,那么小器。”我发现在这个观点上,她是和我保持一致的。不禁接口到:“他天生小器。”她却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是我公然挑衅。
我想她一定是一个既单纯又很直接的人,因为她不管当事人是否在场,居然说:“没关系,我们公平竞争。”我耸了下肩。误会还是越早解释清楚越好:“对不起,我没兴趣。”她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动作若换作是别的女孩做,一定会略显不妥,但主动者是她,便觉娇而不媚,惹人生怜。
“你小看我。”看来不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就是她的理解能力欠缺。骆子桀却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妤婕,那你岂不输定了。”一定是他唇际间的浅浅笑意惹火了她,她看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扬长而去。
突然,天空飘起了细雨,打在银杏叶上沙沙轻响,我赶忙将信递给了骆子桀,“别忘了看。”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叫住了我,又说了一遍:“你等一下。”他转身跑回了社团中心,一会儿拿了把伞递过来给我:“你先拿去用吧。”不容我置疑,已快步往前走去。
我撑着伞慢慢地走在后面,意外于他的好意。一会儿雨势转密,落在校园的碧霞池内,如丝如线,绵绵不绝的低低淅沥提醒到了我什么,念在他刚才的怜香惜玉,我加快脚步跑了起来,追上了疾行的他,原先打在他身上的雨点被我手上的伞隔了开去,“一起走吧。”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声音细不可闻。
他玩味似地看了我一眼,正当我在暗自后悔自己的冲动时,他伸手接过了伞,顺势走到我右边,减缓了脚步。在雨下,我和他共撑一伞,并肩而行。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才转身离开。
楼梯上,正好遇到打算来给我送伞的佳烨。她一定是睡醒后刚发现下雨,还顶着蓬松的头发。见到我没有淋湿,才长嘘了口气,不过还是坚持让我去洗了个澡。
一直到很晚,雨都没有停。我坐在写字台前,桌上随意地摊着本书,却不曾翻过页。我看着窗玻璃上一直往下流着的雨水,脑子里都是刚才骆子桀转身离开时那已完全湿透了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