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以为他会有推托之辞,却没想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我父母很是殷勤地招待了她,筱然也用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表示着欢迎。因为以前和他提起过筱然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她不会说话而感到惊讶。
饭毕,他告诉我他看到继扬旗下的一个经纪公司在征集曲目,他很想将最近写的一首歌拿去投稿,所以先来给我看看。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和他说:“我不看了,你唱给我听吧。自从我辞了酒吧的工作之后,就没再听到你唱歌了。”
“好吧。”他很干脆地答应了。
“你等一等,我让筱然一起来听,她比我懂。”他因为我这句话很是意外,不过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在我们面前拨弄着吉他,唱了起来。
雾气氤氲着月亮,弥漫大地
漫上心头的,是那青烟般的灰黄回忆
多少次,魂牵梦萦
再来时,只剩下残垣断壁
往日的欢笑,曾经的顽疾
也应随着你的离去随风而逝
犹见那繁华依然,人已不在
年少的轻狂,换来的是无处寻你
现如今,梦般遥远
再抉择,不会让自己满心愧然
花花世界,纸醉金迷
也未及脚踏实地的安然
窗外,夜色安然。屋内,音乐安然。
他动情地唱着,抒情、伤感。
筱然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安静地听着。
他唱完后,我一时没有说出什么话。我只知道,他唱的依稀是他自己,可脑海中却找不到是何种影像。
筱然在听音乐的时候会有画画的习惯,将她从乐声中想到的场面描绘下来。我看向齐越,他正出神地看着筱然的画,眼里闪烁着我未曾见过的光亮,似是激动却还隐含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凑上前去一看,那纸上似乎是一位老人久病不起,床前冷清,在风雨飘摇的孤灯夜里离开人世的画面。
安静了一会儿,齐越向我们娓娓道来:“我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我们住在尹山路,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心想出人头地,做个大明星,就离开了奶奶。却没想被人骗得很惨,一直没脸回去。直到后来再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是很想很想见我的。”
直到说完,他依旧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不过我知道他的心该是已经哭泣了好几回。齐越对他奶奶的思念,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的默默绽放的瑰丽花朵,散发着扑朔迷离的迷人气息。这种花朵是不能去轻易采摘的,只能用来感受,否则就是一种亵渎。但筱然却轻而易举地嗅到了它的另一种芬芳,让他不自觉地亲手将它摘下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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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同一种兴趣爱好真的可以拉近心的距离,齐越后来经常来找筱然,他们一起谈音乐,谈追求,即使每次筱然都是用着无声的言语,他依然喜欢和她一起。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就这么被忽略了。
筱然的手术很成功,可是她却依然没有开口说话,这让我们全家再一次束手无策。不过齐越依旧是一直陪着筱然,我从他看她的眼神中看到的不再是寒冷的湖水,而是另一种深潭,带着迷惘却又热烈的情意。
筱然不仅不抗拒和他一起,反而很是乐意。喜欢听他唱歌,喜欢和他一起散步。我曾经以为,齐越这样忧郁的人,只有像佳烨这样阳光的人才能融化他,却没想一个和他一样带着轻忧的小女孩,却能用短短的时间俘获他的心。
直到我开学,筱然依旧没有开口,齐越也没有离开,我知道他是想陪在筱然身边直到她好起来为止。他说着让我放心,和筱然一起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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