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流年.美眷》

44、丧
经是凌晨。苏眉看了看钟,想起爷爷的悼词还没有写。毫无疑问,这篇悼词仍是她的工作。

    苏老爷子的丧事都处理完毕之后,已经是一周过去了,整场丧事,几乎都是苏眉掏的钱,她的工资虽然不错,但是要供楼,要打扮,要玩乐,每月所剩仍是有限。这么些年的积蓄,换来的是爷爷的风光大葬,也算值得,就当是偿还这么些年的亏欠吧。查了一下卡上的余额,只有三位数了,她苦笑了一下,混不下去的话,也只有投靠妈妈了。想想自己真是凄凉,掏光了所有,除了一个镯子什么遗产都没有得到,而别的亲戚,早已是盘满钵满了。没有了钱,成了穷光蛋,人家还都有父母可以依靠,有的甚至还有丈夫,而她,来来去去,只得一个妈妈。

    苏眉临走的晚上,家里的亲戚都来送行,苏父更是逢人便跨:“这是我的女儿,老爷子的丧事都是他操劳的。在上海工作呢,认识不少权贵。”

    亲戚们也纷纷附和,大赞其美丽,有知识,有能力,了不起。

    苏眉看着,也笑着迎合,心底却是一阵发凉,一群跟红顶白的家伙,自己能得他们的青眼,不过是因为爷爷的丧事办得极为风光罢了。她可没有忘记当年他们嘲笑她是女儿身时的嘴脸。朱砂曾经说过,她这个人,女权。女权,是啊,可那都是逼出来的。

    回到上海之后,已经困极,乏极,可是仍得整理行李,打扫房间。连续一周的操劳,以及一直以来心底悲伤和内疚的情绪的折磨,使苏眉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的可以。最后,她也终于被击垮,在吃晚饭的时候,两眼发黑,头痛欲裂起来。于是,干脆连饭也不吃了,澡也不洗了,上床睡觉去。临睡前忽然想到,自己这么个鬼样子,恐怕死去了也没人知道吧。

    睡着的时候也不得安生,一直梦到爷爷的辞世,做道事时的吹吹打打一直在耳边萦绕。到最后猛地惊醒,于是终于压抑不住,抱着棉被哭了起来。自从见了爷爷一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许哭,不要哭,一哭就会崩溃的,自己一崩溃,就再没有人可以支撑这个场面了。而自己的脆弱,也会同时展现在这帮人的面前。这帮她最讨厌的人面前。直到现在,终于可以给她一个机会,毫无顾虑的失声痛哭了。

    哭到最后,喉咙冒火,想喝水,却疲惫得不能起床,她拿起了手机,忽然想找个人来倾诉。可是手机上的数字却显示3:41,人人都在好梦中安然入睡,只得她一个人在独自流泪。

    她拿着手机,一下一下的往下按,按到最后,看到子扬两个字,她印象中好像没有问他拿过电话号码,也许是送酒醉的自己回家的那天晚上他擅自加进去的把。

    这么些天来,天天都在为爷爷的事情操劳,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想其他的事情了。可是,在这个万籁寂静的夜晚,心事忽然被勾起,脑海里就全部是他的身影了。真是奇怪,得不到的时候总是想念,得到了之后却又拼命疏离。感情事,难以理喻。

    大拇指在通话键上停留了许久,往事一桩一桩的浮现在脑海里,到最后,她终于忍耐不住,按了下去。通话的“嘟”声只响了半秒钟,苏眉就快速的把手机合上。都分开了,还这么纠缠做什么?

    次日,子扬临出门拿手机时,习惯性的看了看上面,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有一个未接来电,按下了详细查看的键,居然是苏眉,时间是凌晨的4点12分。他想起一周之前她在床上那些决绝的话,嘲讽的笑了一下,清除了这个电话号码。如果说在这以前,他还有什么幻想的话,在那个清晨,那个本应美好却最终残忍的清晨,都烟消云散了。他怎么都难以想像,一个人要多么的狠心,才能在前一个晚上诱惑完人后翻脸不认人。以前他听说过露水姻缘,听说过一夜情,听说过情场浪子,可是统统不当一回事,而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