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定住，眼神定住，阮素心冷笑起来，拉，放！
“嗖！”的一个声音仿佛是来自天际，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耳边传来钟离尚染撕心裂肺的大吼，穆听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刚刚睁开眼，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头顶是一声轻轻的痛呼，穆听裳想要挣脱去看，却被人更加用力的按住脑袋，接着钟离皓岳微微带着轻颤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丫头，别动。”
她不敢动。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动。只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动，然后，眼泪就流下来。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因为钟离尚染这时候再也没有出声，不可能的啊，他怎么会由着她被人，还是被钟离皓岳抱这么久。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皓岳哥哥，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你怎么了？”穆听裳小声的说，手刚刚搭上钟离皓岳的手臂，钟离皓岳便身体一软，倒在了她的怀里。
“皓岳哥哥！”穆听裳惊慌的大喊，却发现，倒在自己怀中的钟离皓岳脸色铁青，嘴唇也变成了黑色，是中毒？颤抖着揽住他，穆听裳的手摸到他的背脊，上面赫然插着一支利箭！
“不！”穆听裳大喊，转头去找钟离尚染，“阿染！阿染！救救他！”
钟离尚染握了拳，冷厉的眼神向着利箭射来的方向寻去，好！阮素心！无所遁形！她竟敢对穆听裳下手！钟离尚染嗜血的因子全部迸发出来。
“阿染！阿染！”穆听裳还在不知所措的大喊，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想钟离尚染一定可以解决这一切，她不想面对这一切。怀中气息微弱的钟离皓岳，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是自己！那把箭本来是要杀她的！她本来要救他，为什么最后反而变成了害他？
钟离尚染大步朝着穆听裳而来，蹲下身揽住穆听裳的肩膀，他去看钟离皓岳，他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反应才对，只感觉心里钝了一下。
“阿染！救他！救他呀！”穆听裳哭着转头乞求钟离尚染，钟离尚染叹息一声，已知晓钟离皓岳怕是……“上官！你过来看一看！”没有办法看着穆听裳这般模样，钟离尚染最后还是开口。
上官辰唤闻言快步走上来，还没有搭上钟离皓岳的手腕，就被钟离皓岳微笑摇头拒绝，“不用了，这，这箭淬了剧毒，又是倒刺。我，我活不了了。”
“不！不会的！”穆听裳猛摇着头，她不愿意相信，不会的！“师傅！你救救他！”期望的眼神紧紧盯着上官辰唤。上官辰唤蹙了眉，慢慢站起身，钟离皓岳说得对，他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不好！上官辰唤捏紧了自己的手，他是医仙，却救不了人！没有时间！他没有时间去救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穆听裳绝望的呢喃。眼里面失去了所有焦距。钟离尚染适时的给了他们时间，站起身退到一旁，这或许是这辈子他做的最愚蠢的决定吧。
“别，别再哭了。”钟离皓岳虚弱的对穆听裳道，“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钟离皓岳费力的抬起手臂，粗粝的指腹温柔的为她擦着腮边的泪。多好。钟离皓岳笑起来，虽然身体撕扯般的疼着，心脏也好像被万只蚂蚁拼命的撕咬，可是，能够看见她为自己哭，这是多么美好的事。
“不值得的！不值得的！”穆听裳摇着头，痴痴的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他。“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真的。”
“谁，谁说你不值得。听裳，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幸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那时在梨树林遇见，遇见你，听裳，如果，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将你认错，我们会不会很快活，很快活，可惜，可惜我永远没有办法知道了。”钟离皓岳的脸已经变得如白纸一般毫无一丝血色，他的生命在流逝，马上就将要永远的结束了，但是，至少在最后，他还是赢了一件事，就是救了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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