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翼与典央站起身。
“青笔,带路。”
“是。夫人。”
“大少爷,人到了。”
“好。”许乐湛整了整衣衫。
这是苏绵翼第二次看到这个病弱的大少爷,他半坐在床榻上,靠着床柱,似是气弱,然看去却更似闲适与从容,苏绵翼奇怪这世间竟有人像他这样生病生得天经地义的。
“大少爷……”
“来了啊,坐,坐啊。扶疏,上茶。”许乐湛温温雅雅地笑着,如春风沐人,风范天成。
“大少爷近来的咳好些了么?”典央是大夫,一出口即问病况。
“嗯,好些了。”许乐湛说话间朝苏绵翼一瞥,见她神情默然,一时倒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据方才有人回禀说,典央诊治时无意中说过奶奶的蛇毒并非平州所有,如是外来的,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纵蛇害人。且怎么那么巧就让她给碰着了呢?上次还听典央说她不懂医道,是这次才会的?亦是早就有了却一直藏着?
“这次真是多亏了苏姑娘了,不知苏姑娘师从何人?”
“我并无师傅教从。”苏绵翼答得简略,仍将心思放在室中这一脉极淡的香气上,这香味比上次来时淡了些了,可是其劲却渐至缠绵,拖得愈久恐怕愈难解除。
“哦?无师?”许乐湛眼一挑,细长的丹凤眼敛着深光向她看去,细密如针。
“是啊,我不过是看过一洞医书而已。”苏绵翼随口答着,并无隐瞒。
“一洞?”什么意思?许乐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疑,眼前这个小姑娘神情坦然,眸光纯净,并不似奸狡之徒,然观其行止,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修养。如果出自名门,又岂会甘居于一个小药铺里当个帮工呢?他还是不放心。
“大少爷,近来清晨即起时也没有咳嗽么?”苏绵翼忽然问了句,惹得典央与许乐湛都朝她看过去。
“有,就在清晨即起时有。”许乐湛神情转瞬变得非常专注与认真,“怎么?”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低头思索的苏绵翼。如果所有的情况都照着另一条路子去想,一切或者也可以解释。她是个真正藏而不露的医者,只是医者,别无机心。
“哦。”苏绵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典央等得心急,不由问了声,“小翼,怎么了?”
“没什么。书上说清晨即起,人毛发舒张,大少爷又营卫失养,可能会有咳嗽,应证一下而已。”苏绵翼说得理所当然,却让另两人都有些失笑。
许乐湛暗叹自己接二连三的看走眼,忽然转出个念头,她既然懂些医道,不如就安排在府里,就算有人想动手,她也可以挡一时之变。如此想着,他便斟酌着开口:“苏姑娘,你在药铺里帮忙,不如到许府里来,也省得事事都得麻烦典师傅亲赶一趟。你意下如何?”
典央一听,这意思显是想让苏绵翼到许府里当差,虽说药铺小帮工的月俸与许府里有些差别,但当个下人这也太……典央心里有些替苏绵翼不平,“大少爷……”
“典师傅不必担心,苏姑娘是奶奶的救命恩人,许府上下都不会亏待她的。”许乐湛瞧典央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但大少爷毕竟是大少爷,话一出口,自是容不得别人推三阻四。
典央还是面有难色,他瞧了瞧苏绵翼有些不解的眼神,顶了一句,“小翼,你怎么说?”
苏绵翼皱眉看着许乐湛,有一些犹豫。要替他解毒,留在近旁自是最好,但一陷在许府里,就不如在药铺里能看得多,学得多了。可是……“好。就留在许府里。”
许乐湛满意地笑了笑,朝典央看了眼,道:“青笔,告诉夫人,我把苏姑娘给留下了,照看太夫人,月俸八两银子。”
“是。”
“典师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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