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深沉地凝视着她,以一种估量猎物的眼光。
至少方晗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觉得相当,相当不舒服。 她抬起头,收拢双手,坐直身体,为着自己再一次在他面前屈服而懊恼。
因此,她的口气一点也谈不上友好。
“会长有闲暇在这幽僻的地方偷窥女生的睡姿,莫非女友们全都道分手了?还是,会长向来饥不择食——”
“说到饥不择食,你如果有这层认知,应该为目前的处境忧虑!”范维嘴角弧形扬起一个俊朗而优雅的笑容,抛出的却是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
方晗不敢不警觉,她在他优雅的笑容背后,完全看得出他的表里不一。他那双幽黑的眼睛,目光毫无顾忌的从她的发根扫至脚底,简直狂放得——肆无忌惮。
在这种目光下,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安之若素吧?还是说,她方晗在这方面的道行太浅?总而言之,方晗非常不自在,是紧张还是畏惧,令心跳开始不规律,脸皮开始发烫。在这方面,她根本不是范维的对手,何况,她也不想做他的对手。
所以,她打算沿用向来习惯的方式——走开。
但,范维不是那种以冷冰冰的态度就能够随便打发的人,她甚至没来得及站起身,范维就以更快的速度制止了她。
他双手放在她肩膀两侧的石椅背上,圈定她可以活动的范围——除了动动肩膀,没有更大空间;双腿微张,箍制住她的;整个身体低俯,压制得她没法站起。而事实上,他连她一根寒毛也没碰到。
“你……”方晗因他骤然而来的无礼侵犯而恼怒得气红了脸,“别太过分,范维——会长。”
她刻意提醒他的身份,末了才想到这男人早已声名在外,岂会在乎这点威胁。
范维弯低身体,拉近两张脸的距离,方晗觉得危险,可是无能为力。
“听说——”范维停在她脸上方五公分的地方,嗓音轻柔,仿佛在向情人亲昵低语,“猎人为了获取更多的猎物,会放掉动物群里落单的那只,而那只被放掉的小可怜,以为自己脱逃了被捕杀的命运,一旦发现自由,就拼命跑回群里,结果引回跟踪的猎人,最终那只小可怜与整个动物群命运怎样,你猜得到吧?”
方晗只能点点头,晓得他不会无缘无故讲故事。
“知道猎人用的是什么方法吗?”他问。
她看着他闪动的黑眸,不想回答他。
“嗯?”他压低了头,那距离缩得更小了。
“知道……欲擒故纵……”天!他该不会以为她把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吧?算起来,他们今天才第三次见面。
方晗努力把头后仰,仍是觉得离范维太近,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于是把头侧向一边,大口吸气。她呼吸太用力,胸口不断起伏,引去范维短暂的注目——结果同样令人恼怒。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错觉,那么,抱歉了。”她睁大无辜的眼,与他视线相接。如此近的距离,她仍然看不懂他,内心不由暗自嘀咕。
范维不语,眼光在她脸上睃巡。
他的举动犹如轻狂的登徒子,意图却令人费解。 为什么他非得找她的碴?他不缺女朋友的不是吗?
“为什么?”方晗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惹我?”
“因为,我向来不为得到喜欢的女孩子分心扰神,你,是第一个。”
就为了追不到她?不,不,不!应该说是她没有主动去追他,他竟然兴起如此顽劣的心思!可惜,她能够做的也只是瞪着他,说着不太严厉的讥讽话:“不是每个要糖吃的小孩都能吃遍天下所有的糖,而且想吃的未必好吃。”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任性的情场浪子。
“不试试,怎能知道。”范维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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