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俩人的头上,不让范维再淋雨。
“你……怎样了?”她抹去他眉畔的水珠,着急而关切地摇晃他的手臂。
范维勉强睁开眼睛看她,目光有些散乱失神,“别担心……也许是昨夜淋雨太久,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从昨夜淋雨到现在?他真是疯了!
“你一向聪明的,为什么这么傻?你在发烧,知道不知道……”她声音有些发哽。
“我这么健康,会没事的。”他伸手抚抚她长发,却很快就无力下垂。
他这样下去不行的!
方晗扶住范维的手臂,要他离开门板,低声地说:“你必须把湿衣服换掉,我带你上去。”
方晗关上了小门,一边手撑着伞,一边手扶着范维的手肘想要往小楼里走,范维却摇晃了一下,靠在她身上,几乎没有把她压倒。
“抱歉——”范维稳定脚步,声音嘶哑地说。
唉!几时见过强悍的他有如此虚弱的时候?
方晗甩掉雨伞,一手搂住范维的腰,另一手拉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搂半抱的,费尽力气把这个足足比她高上二十公分的男人弄到了三楼——她的卧室里。
他一身的湿,她先把他带到浴室里,放了一缸满满的热水给他洗澡。在脱掉他衣服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虽说有不短时间的亲密关系,可像现在这样给一个男人做脱衣服洗澡的事还是第一次……算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服侍他一回吧。
范维很合作地任她摆弄,洗净、擦干身体、头发后乖乖地上床去当病人。
方晗翻出退烧药给他吃下,想起自己伤风感冒的时候帮佣的阿姨总会给她煮红糖姜水喝,于是又打电话到主楼那边,让阿姨煮,顺便也点了午餐让送来。
忙完了这些,看着沉睡在她床上的范维,想起他的湿衣服还没清理。
瞧他惹下的麻烦:现在,她要替他洗衣服。她平时连自己的衣服都难得洗呢。真是的!
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皮夹、手机、钥匙,全都湿了个透,手机看来报废了。
晾好衣服,到楼下把阿姨送来的红糖姜水拿上楼,方晗叫醒了范维。
“你趁热喝,可以祛寒。”她想把杯子放在他手里。
范维神色看来清明了些,但仍是虚弱无力的样子,手有点抖。方晗叹了口气,只好亲自动手喂他。
“方晗……”
“不许说话!”她凶巴巴地命令,“你快点喝完,然后乖乖睡觉。”
范维的确是病了,没有太多精力说什么做什么,喝完一大杯红糖水,很快又睡着了。
他睡着了!方晗伏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投注在范维的脸上。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也稍稍瘦削了些,但还是那么好看。从没什么机会看他的睡容——两个人在一起睡的时候总是他先醒,现在看他睡得像个乖巧的小男孩似的,心里某根温柔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其实,她已经不气他啦!看他为着她的不谅解而执意守候在外,淋一夜的雨,再怎样的铁石心肠怕也要软化了的。
知道他如此在意她,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