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秀发终于干透,他按捺已久的心火也压抑到极限,丢开毛巾,压低头,对着她雪白的脖子烙下一串串印迹……
夜的迷魅还没有展现它的风采,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蓦地震响整间小屋。
范维不悦地停止动作,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头紧紧蹙起。
方晗看着范维拿起手机,下了床走到窗边去接听来电,不用他说,从他的表情就知道,电话又是他爷爷打来的。在丽江短短半个月,范维几乎每天都接到他爷爷的电话,爷孙俩每次总要交谈好久,而每一次交谈总以不欢而散作为终结。原因无它:范维的爷爷要范维马上到美国范氏集团总部,他的身边去,而范维想留在国内分公司工作。为此,爷孙俩一再地争执谈判,至今谁都不肯妥协。
以前,方晗得知范维是范家人时,以为他只是一般的富家子弟;进入社会后,了解到范氏集团庞大的跨国背景,她也并不以为和范维有多直接的利害关系;在丽江这半个月,她才真正清楚,范维竟是范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爷爷甚至跳过范维的父亲叔伯,属意范维接他的位子,为此软硬兼施,要范维必须去美国,呆在他的身边,亲自接受他的训练。
他具有辉煌的背景,前途不可限量,可她,再也无法像当初他出国留学那般,挥挥手让他去了……
窗那边,范维仍然在与他爷爷对谈。
……
“……爷爷,您会长命百岁,不必着急继承人的问题;何况还有父亲和其他长辈们。”
……
“就算是这样,爷爷,我不认为留在国内一无可取。一个集团领袖,难道不是应该了解和熟悉自己企业体系的所有运作环节,尤其是基层和中级的管理体制,从而在下任何一项决定之前才能做出一个准确而合理的判断吗?如果我必定接管您的事业,那么我希望自己在接管之前至少能够做到全面了解您的事业。把您熟悉的变成我熟悉的,那才足以胜任您的继承者,是吧,爷爷?”
……
“好吧,一年!一言为定!”
范维的爷爷终于挂了电话。
忽然之间,方晗明白范维为什么带她来度假了。在这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范维正在打一场仗,与他最亲的亲人——他的爷爷打仗。一场关于去还是留的仗。
范维不愿意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又立刻去美国,他想要留在国内,是……因为她吗?她想,是……吧!
范维走回床边,俯身抱住躺在被子下的方晗,在她脸庞上温柔细密地亲吻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方晗,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她真心地说,心底却一顿,清楚他们的假期结束了。
“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他又问。
“好!”她说。
“你不高兴?”他疑虑的目光凝注在她恬淡的脸上。
“哪有?”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勾住他脖子轻吻一记,“范维,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些日子里,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我们俩,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们俩,妈妈打电话来催我回家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方晗,你真可爱——”他低下头,再度吻上她。
方晗后来知道,范维的爷爷给范维一年时间留在国内分公司——如他所说的熟悉企业中层管理模式,为最终成为最高决策者奠定必要的基础,一年后,他必须去美国,什么借口都不用再找。
只有一年!
在经过长长四年的分离后,他们仍然没有太多厮守的时间。分离,还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