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冷着神情,摆足一副怀疑的神态。心内却暗暗估量对方:眼前的年轻人有很好的气质,看来像是好人家的孩子,至少在这方面,他是过关了。
“我和方晗是大学同学,在她大二的时候我们就交往了。”范维在女友母亲怀疑的眼光下,从容解释。
大学同学?这么说,俩人交往已经有六年多了。女儿把恋情和恋人瞒得还真是紧,要不是闹出未婚先孕的事来,说不定还会一直隐瞒下去呢!楚芸暗自摇头,不知该好笑还是好气。
但现在不是有心情笑的时候,楚芸板起脸盯着年轻人,“我想知道,你——来做什么?”
“伯母,我想见见方晗。我听说方晗生病了,但她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所以,只能冒昧前来打扰。没有正式拜见伯父伯母就贸然前来,是晚辈失礼,希望伯母能够谅解。”范维在她的冷眼下始终神色未变,温和有礼,却也坚持。
唔!言语之中听来教养不错。楚芸心内暗想,双眼仍是直直瞪视年轻人,“我不确定方晗想不想见你。既然她不愿意接你的电话,我想——她也许并不想见你。”
“她会见我的!”范维叹了口气,“是我的不对!我前几天临时出国,没有告诉方晗,我想她也许在生气。伯母,请您让我见见她!”
那天,方晗拒绝见他的爷爷,明显表现出来的对婚姻以及他的家族退避三舍的姿态,再加上一个多月之前当他提到结婚时她那惊吓万分的神态,令他既窝火又气闷,于是,在陪爷爷去美国时,他刻意没有告诉她,以此暗示他的不满。但他很快就觉得不妥,像当年读大学闹的那场意气,幼稚而又毫无意义,所以,到达美国的第二天,他立刻打回电话。可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心里清楚,她一定不开心了,也许还会因为他的不告而别胡思乱想。他太了解她习惯于躲开一切困扰的个性,原本应该立刻赶回来的,但一方面爷爷始终纠缠不放,另一方面放不开手头的工作。他并不是个对事业没有野心的人,相反,对事业他有许多设想,难免一时以事业为重,最终也没有立刻赶回来。前天,堂哥不经意说起与于清同来探病的事,他才知道她生了病,因此,在美国一刻也呆不下去,竭力摆脱爷爷的纠缠连忙赶回来,再也不管不曾被引见给家长的问题,不顾一切地冲上她的家门。
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她。
是这么一回事吗?把女儿弄得花容愁惨,把她闹得焦头烂额的所谓情变原来只是女儿在耍小性子?就为了恋人出国没有相告一声,哭得天昏地暗、悲痛欲绝?这,也太离谱了吧?楚芸不太相信,却不得不相信——人家都自动送上门来了,这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就算对方说的不是事实,这几天,她眼看着女儿打定主意,死也不肯说出男友是谁,焦虑万分,无可奈何,却又不能放任女儿成为未婚妈妈,原本就一心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出那个人来,现在,人家自动送上门,不但承认与女儿的关系,人才还如此出色,她要是再摆高姿态,刻意刁难把人家气走那才叫得不偿失。
“你跟我来吧。” 楚芸在年轻人恳切而自责的目光下屈服了,转身走出客厅,领着年轻人向女儿的小楼走去。
在进入女儿的卧室之前,楚芸把范维拦住了。
“等等,呃,范先生——”
“如果伯母不介意,叫我范维吧。”
“哦,好吧。范维,你说和方晗交往了六年,我想知道,你——爱我的女儿吗?”
“当然!”
“爱到什么样的程度?你们考虑过未来吗?”
“如果方晗愿意的话,是的,我愿意规划我们的未来。”
太含蓄了!商场上那一套用在现在不太妥当吧?还不如用牧师的那一套直接爽快。
楚芸干脆地问:“范维,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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