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祁炫的孩子,从发现她与祁炫同居后,他就一直蓄意谋夺,才会长久地追求她,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容易,然后,叶显为又狞笑着告诉她,把祁炫的女人占为己有,让祁炫的孩子叫他父亲,将是他对祁炫一个狠狠的打击,足以令他呕血几十年。
听到叶显为可怕的话语,她难以置信,也无法忍受,于是冲出酒店,想要逃离那个可怕的阴谋与可怕的人,叶显为追了出来,一直追着她,然后,悲剧发生了——她逃过马路,而醉醺醺的叶显被一辆重型卡车撞飞,送到医院后没有急救过来,就这样去世。
为此,叶家人恨透了她,不承认她。
但她反而释然了,戴着寡妇的帽子,继续学业,生下孩子,取得学位和任教资格,平静地过了四年,直到与祁炫重逢。
听完苏雅琢的讲述,祁炫半天不做反应。
苏雅琢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犹如等候宣判的犯人。
是的,她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怀着祁炫的孩子嫁给他的仇家!不止是祁炫,对祁家所有人来说这都是难以置信不可原谅的事情!
虽然,她当时是迫不得已,也从不知道祁叶两家结仇,但论情论理,她应该在重逢后告诉祁炫兮兮的真实身份,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本来她也是想说的,但这种事情一旦没有及时说出来,便只能怯懦地一再拖延,直到嫁入祁家也无法启口。
如果不是叶家的逼迫,她还不知道自己会隐瞒到何时。
祁炫,他一定非常、非常生她的气!他会不会原谅她?
“你明知道怀了我的孩子,却选择嫁给别的男人?”祁炫终于开口,口气没有苏雅琢想象的暴怒,而是冷淡,几乎没什么情绪的那种,但他的这种反应更令她不安,就像……风暴来临之前的宁静,火山爆发之前熔岩在地底蕴积。
“是。”苏雅琢深深低下头,像在回答法官。
“如果叶显为没有透露阴谋,没有死,你会让我的孩子叫他父亲,一生以为自己是叶家的子孙,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身上流的其实是祁家人的血——是这样吗?”随着自己的一句句严厉指控,祁炫感觉到愤怒的火焰也在郁积、燃烧,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喷发,他攥紧拳头,极力抑制挥舞的冲动。
“是——”某种恐慌在苏雅琢内心无尽的漫延。她从未、从未想过,自己嫁给叶显为会是这样严重可怕的后果。
“那么,如果我们没有重逢,你会一辈子隐瞒兮兮的身份,一辈子不让我们相认!是不是?”
是的,她是打算这么做的。所以,她错了,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可是她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呀!
“是,可是——”苏雅琢恳求地看向祁炫,费力地想要解释。
祁炫举起一只手就制止了她。
“雅琢,我现在不想谈什么——”他的胸腔积满了怒火,他不能再面对她了,怒火上涌,他也许会不顾一切伤害她,他必须冷静,不见她,才能够真正冷静下来。
祁炫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下,紧紧盯着苏雅琢,“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四年,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雅琢,你听到了吗?”
他以为她会带着孩子出走吗?他这么的不信任她!
心,蓦地刺痛,泪不由自主掉出眼眶。
她还哭!做错事的人是她,她还敢给他哭?
祁炫又气又不由得心软,可他还是无法原谅她做的这件事,至少目前无法原谅!
她必须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