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脚尚未踏实雪面,身体的重心已经倾斜,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我向前扑倒,将正前方的一个人压在雪地上。
“对不起。”我慌忙道歉。那人俯在雪地上的身子僵了僵,然后利落的起身,转过来扶起我。我的手在厚厚的手套下居然开始发烫,是帕布洛!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就象帮助的是一个陌生人。我一转头,愣住了。刚才太紧张,没有发现他身旁还站着艾米利奥、路易斯和Benita。
路易斯笑得象只狐狸,他把我推到雪道前,“芊羽,让我看看你滑得怎么样?”
我往下一看,腿就开始发软,眼前是一个接近六十度的大坡,这条道是适合滑雪高手需要高度技巧的滑道。坡底的中间是稀疏的杉木林,风景非常好,可是,此刻我只想逃跑。
“不,不,我第一次滑雪,我滑不了。”我往后退。旁边冲下雪道的几乎个个摔得狼狈不堪,有的甚至是从坡顶滚到坡底,只有少数几个人顺利的滑了下去,然后在林间自由穿梭。我做不到,会滚下去,撞到树的,太可怕了,我恐惧的继续往后退。
帕布洛站在与我平行的位置上,我看向他,此刻,我想的是我不要在他面前丢脸。当我羞愧于这个念头而失神的时候,我的身后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径直撞进雪道!
“啊!”我本能的控制重心,用力的张大雪板间的距离,尽量使下滑速度减慢,可是,这个坡实在是太陡了,我以一种极度刺激的高速向下冲去。我居然稳当的滑下了这个坡,可是,我控制不了速度,前方是树林,难道我要象兔子一样,一头撞死在树干上?没有农夫会呆在树下将我拣回去的。这个笑话很冷哦,我的心更冷,我正等着被树撞得眼冒金星,忽然从身边飞掠过一个身影,将我扑倒在树林间空隙的雪地上。
雪很软,象一床厚厚的被子,身上的人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们打了几个滚,终于在一棵杉木前停了下来。
从他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那样熟悉的气息,从那个黑暗的夜晚开始,就萦绕在我心间不曾散去。此刻,当它铺天盖地的将我环绕,我只想沉溺下去,不愿醒来。
我的头有些晕眩,想睁开眼却有些力不从心。我只感觉到一个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呼喊:“羽!醒醒!醒醒!”他的声音象要滴出水来。一双温柔的手抚上我冰冷的面颊,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还有什么比这一双眼睛更让人沉沦的呢?褐色的眼瞳中充满了雾气,浓密的睫毛沾着细微的白雪,竟然有些楚楚动人了。那目光中的慌乱和不安,仿佛凝视的是他最珍惜的宝贝。是我的错觉吗?
“你还好吗?”帕布洛的声音有些暗哑低沉,怕惊扰了我。
“还好吧。”我动了动手指,尚且活动自如。我的神志渐渐清醒,这才发现帕布洛一只手撑在雪地里,另一只手脱了手套温暖着我的脸庞。他的眼神温柔得仿佛可以融化千年的冰川,他的唇薄而坚毅,此刻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就可以覆上我的唇。我闭上眼睛,心底不可抑制的涌上渴望,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见路易斯的喊声:“帕布洛!芊羽!你们还好吗?”
帕布洛的身子明显的僵直了,我们之间那一点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他的神情回复了自然,站起身,然后扶我起来。站起来那一瞬间,我只觉得疼。“啊!”我惊叫起来,“我扭着脚了。”
帕布洛将手套戴上,朝路易斯他们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然后转过身,蹲下来,“我背你。”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讨厌煞风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