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走投无路的凄惶,遍体鳞伤寸无完肤,只能痛嚎.
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号称人间乐园的宗教之地,竟有这等掩耳也直刺人心的恨事!?
在前面带路的教徒早循声掠去,纱织急步追上,等她急急赶上时,不由得大大一呆.
那是近凌波池与池心亭台相连的石桥上发生的事.
石桥造型奇特,从南端至北端分置小拱,大拱,再相连大拱和小拱,两头的小拱与大拱成联拱之局,充满节奏和韵律感。桥面两侧各置望柱十五根,雕刻精细,全桥直探湖心,彷如通抵彼岸仙境的捷道。
但此刻发生的事却根本与仙境拉不上一丁点关系.
桥上已被血染红,血自上而下渗入桥身,再滴下湖面,乍一看,竟如湖上绽开的血花.妖艳而可怖.
一具血尸,二个血人.
其实只有一个受伤者,但打他的人染上他的血竟也保持不了干净.
带她去见教主的教徒正急促地和另一个交谈.
没人有暇留意血尸旁边那个明显奄奄一息的受害者.
纱织俯□,看不出他的面容,这已是一个快失血而死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语,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并不麻木,她只是无奈,只是苍凉,生命在某些时候完全不值一文.
……他的唇艰难嚅动着.
“……帮,帮我…”手指虚软地指向堪堪流干血的尸体,乌肿的眼睛缓慢流下泪水,“帮我――好好安葬他――”
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正生死攸关,念念不忘的是另一个已毫无知觉的死者.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纱织大力撕下裙带,徒劳地想为他止血,“你不要放弃啊,难道你再无其他留恋的人?你还有必须自己才能去做的事吧,今天的鲜血,你愿意白白流掉么?会弄到今日这种情况,已是坏得不得了了,难道说你除了坐以待毙再无其它意愿?再困难也要坚持下去,因为你不可以这样死亡,你得对他人负责,要安葬他的话,自己来做别假手他人呀,我不知道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沉重的代价是太过分了,哪一方不对也不能将人的生命视如无物.”
她还可以做什么?
她没有超能力.
她不是医生.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都做不到笑对人生的渺小女子,她的话,是对他说,也是对以前的她说的,生存的欲望有时强烈得让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只为活下去,但有时,人的自我毁灭意识更是鲜明到让人恐惧.
“他一定要死.”
冷冷地宣判.
她抬头,来的人一个是陌生人,而另一人,意态从容,眼神深奥难测,却是紫龙.
少年行若无事,眼光在血桥上一掠而过,不动声色.
另一个人,便是那个所谓的通天教主了吧.
一个其实长得不错但让纱织觉得阴险的男人,一点也没有什么通天的可联想之处.
“你,有什么资格判定别人的生死?”纱织直起腰,怒气燃亮了她平凡的脸,“就算是犯下了罪也可以赎罪,用有限的生命来做更多有利他人的事.我更不能让你以因果报应之名剥夺人的生存意志.他要自己决定是生是死,而不是你,你,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无资格一言定决存亡.”
男人轻蔑地一晒,说,“你,不能让我做?你是什么人有这个能力?紫龙,她便是我所说的障碍了,只要她存在,你便不能得到你所要的东西.在她身上,我能看到的只有肮脏的寄生种.”
两人一同看向少年,后者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轻笑,通天教主认为这是在笑她凭什么可以成为障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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