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自己和他们一样都是脆弱的人类,企图借助神的名义为所欲为,但,你根本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她仍是不起眼的平庸少女,但这样盯住他一字字说出来的话竟然有一种特别的威严,在她凌厉的闪动的逼视下,他,居然有了怯意,而这一点大大刺激了他,怎么能容许一个女人破坏了他苦心经营的世界?他,是流泉国的首席国师,是大权在握的人中之王,即使是国王都要让他三分,怎能对一个他所轻视的人有了怯意?
“我是神的代表,是神所选定的天人,这个天下,是为我所有的.”他森然宣称,“我,是蒙神的恩泽而出生的,注定天下人为我所奴役,一两个下贱的奴隶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一千人一万人一百万万人都――”
少女的神色变得奇异,怔怔注视着他身后.
――神所选定的人?
――为神所恩宠的天人?
所谓神,真的存在吗?
让他看看神是否真的存在吧!
某种毛骨怵然的压迫一触即发,他在一瞬间竟无法动弹,要好一会儿才能迟缓地转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龙.
跃跃欲飞的一冲飞天的龙,紫色的龙,却是噬血的残暴的无所顾惮的――
暴龙!
眼前的少年不再是温文儒雅的谦和君子,他,是脱樊锁的压抑太久的龙,是要用破坏、倾覆来宣泄他的愤怒的不可接近的――暴龙!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是一种即将被吞噬得尸骨无存的可怕的战粟――
纱织睁大眼睛,像是看慢动作般见到少年优雅地伸展下腰,――蓦地出击,她看到高不可攀的教主死灰的脸孔,便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脸也白了,是惨白,她马上弯身要抱起辰已,来不及了,才堪堪伏在他身上,先是剧烈晃动的地面令她几乎压扁他,耳边的轰隆巨响更是令人有太震耳了反而听不到什么声音的感觉,好不容易稳定了,一抬眼,不由大大倒吸口凉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烟尘四散,整个凌烟阁成为断墙残垣,一点也不复旧观.
而且,还在继续摧残的趋势.
远远的浓烟与震荡让她确定现在只是开始.紫龙呢?还有那个讨厌的男人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发怒下了杀手么?造成这样的惊人场面,还真的如同电视上爆炸后了无生气的浓雾迷蒙,那么,杀伤力强到第几级?受伤的人,会有几多?
她长身而起,心急地想要四处寻找劫后余生的人,裙角却被扯住.
一低头,是辰已仰望的脸,脸上已有神采,眼中亦复清明,他这样说:“多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比苏哈图更像神之子,不止止是你肯出手帮助,还有,你震撼惊醒了我,不再将所有托付他人失去自己,神,也不能主宰人的命运.”
纱织震住了,张开口,却只能嚅动着嘴唇,说不出半句安慰的或谦逊的话来。
第一次被人感激,被人推崇.
心中溢得满满的,快要汩出来的是什么呀?将要喷薄的又是什么呢?
一点点信心,一点点激情,她,有了真正活着为人需要的认知.
咬咬牙,她轻轻一握辰已的手,放心,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的,然后,她放足狂奔,一掠而过的环境,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沿途所见俱是飞沙走石,经过风暴洗礼之后的灾劫现场.
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无缺的.
方圆近五百里全然成废墟.再无一丝生气,花树俱毁,楼阁尽折腰,池湖更填满各种各样的残骸,只是片刻,凌波阁空余虚名.
龙-----竟能造成如此大面积的轰倒,他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不加限制,没有足够的自制能力,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很恐怖的,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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