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好好准备,只拾了这些给你带上。好在不过一个月,我们又可以相见。现在我倒盼着快点开学了。”
“小楠!”接过光润的红木盒,望着小楠清亮的双眸,林嘉若探出身子一把抱住了她。不管她是为什么来到她身边,她们一起渡过的那些美好岁月却都是真实的,她永远是她最好的朋友。
“沈叔,今天还是让我代你开一天吧!”丁庆一走到驾驭坐的窗前对里面的人说。
车子已经驶离大桑树很远,小楠和小婉也已离去。日头微微西斜,映出大桑树后一个颀长却孤单的身影。姚景明倚在大桑树的背面,阳光从桑树碧绿的叶间洒落,星星点点照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他是姚家的大少爷,他在云隐有着人人敬重的地位,但此刻他却对这一切厌恶透了,因为这些虚无的东西,他失去了童年的幸福,失去了双亲的关爱,现在更失去了心爱的人和爱的自由。人们都说他是一淡漠清冷的人,又有谁知道淡漠清冷后所隐藏的伤痛?
老桑树灰色坚硬的树皮上,有一块被剥落的地方特别光滑,上面用稚嫩的柳体刻着:“惊鸿双侠在此结义”。字的旁边还刻了一把弯如新月的小刀。姚景明的手指轻抚过这顽童可爱的字体,嘴角现出一抹若有若有无的笑。这字是丁庆一刻下的,而那把刀则是他亲手刻上的。
九年前,他俩还只是十岁的稚口小儿,从凝文馆下了学以后,两人总是来到这株大桑树下玩耍。回想起当年,两人也算是云隐村里最让人头疼的两个小魔星了!还自封了个什么惊鸿双侠,整天想要在村里行侠仗义,不是今天打了李家的猫,就是明天抓了张家的狗。总之,除了乔家所控的西村没受涂毒,丁家的东村,林家的南村,还有姚家的北村谈起丁大少和姚大少莫不色变。
就是那一年的春天吧,凝文馆正在放春假,他和丁庆一两个人从家里溜出来,跑去南村的吴家看人家娶媳妇。两人坐在吴家的屋顶上看的还不过瘾,竟然想起来要先闯到新房去看看新娘子。丁庆一放风,姚景明跑进新房里一把揪掉了新娘子的红头巾,结果新娘子尖叫着当场晕了过去。然后他们俩就牵着手拼命的逃跑,掠过一重重的屋脊,一直到再也喘不上气,一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人声,他们站在大桑树下相视而笑,越笑越厉害,最后两个人竟是笑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其实很多时候,丁庆一都是在陪着他胡闹。因为他寂寞,因为他难受。胡闹可以让他暂时忘记没有父母关爱的疼。丁庆一知道他内心深处的痛。虽然他从不说,但他总是陪着他,用自己的心努力温暖着他。他们之间的情义深过兄弟,他们之间的了解胜过亲人。
随着年龄的渐长,那些胡闹已不能让他的心获得暂时的欢乐,他变的沉默,内敛,变得不可琢磨。没有人了解他,甚至是他的奶奶。唯有丁庆一,他拥有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他所到的地方,总让人如沐春风。就是这样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人,却了解他。他的沉默,他的冷淡,丁庆一都能读得懂。他俩经常在漫天寒星的夜空下,抱着偷来的一壶黄酒,坐在凝文馆古老的屋脊上,把酒谈心。冷冷的酒却将少年们的心灼的滚烫。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疏远了?并且都有些刻意地回避对方?应该是十八岁的成人式后吧,虽然之前就知道两家之间,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们却选择无视。但是十八岁后,这种无视变成了不可能。两人都正式进入了家族权力的核心,云隐教权力的核心。
丁庆一现在在云隐中的真正身份是赤云使,而姚景明的真正的身份则是蓝云使。在权力的阶梯上,他们站的越高,距离就越远,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的友情将只停留在那青葱般的岁月中。他们之间的友情,只有回忆,没有未来。
林嘉若是意外,是姚景明生命中的一个意外。
意外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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