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比他所闻过的所有的花香都更沁人心脾,这是少女的体香。这一刻暗夜澈觉得自己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他满足地将身体更近地贴向她。
林嘉若感觉到他向她贴近的身体,却不能拒绝,她微微向前倾了些,将他完全抱在了怀中。随着身体的倾动,她脖颈间挂着的水晶向领口处滑去,水晶折出银白的光芒映上了暗夜澈紧闭的眼,他轻轻睁开眸子,注视着这沾染着她体香的宝石。水晶的光如同那夜的星光般闪烁明亮,最后却烟灭在他如夜空般漆黑的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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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暗夜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淡粉色的枕头上只留着几根长长银白色的发。伸手将那如银丝般美丽的发绕在指尖上,他的头发为什么会是银色的呢?转过身,让淡淡的阳光洒在手指上,那银色仿佛透明了一般。就在她准备将手垂下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指尖上那一圈圈银色的发丝渐渐透出青色来,最后这些银发在林嘉若的手指上完全变成了黑亮的如缎的乌丝。
她的眉头微皱,心中困惑不已,为什么这暗夜澈的银发会在她的手指上变回黑色呢?还有那具他始终不曾摘下的面具,这一切都隐藏着一个他怎样的秘密?
画案上铺着一张墨迹尚未干透的画。林嘉若望着画中那抱着淡粉色枕头,一脸愁苦坐在草舍前的少女,禁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昨天她在他的眼中就是这样可怜的样子啊!
看着画,她又想到了初次到草舍来时看到的那张,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少女倒底是谁呢?难道是暗夜澈曾经的心上人?又或者,那画上的少女本就是她自己...?
窗外鸟儿一声清脆的啼叫让林嘉若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唉,想这些做什么?她不是应该趁暗夜澈心情好的时候催促他快快带她离开暗夜去幽泗的吗?对!她今天晚上就要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去幽泗?可不可以快一点?但愿他看在枕头的面子上,明天就可以带她去。
草舍是皇宫里难得的幽静之地,屋后是一座山色如翡的竹山,屋的周围是一片永远开着这个季节里最美丽花儿的花海,花海前是将尘世所有喧嚣都隔在身外的深深树林。
若霞花已经没有了,另一种淡紫色的小花取代了它。在暗夜,也许是因为缺乏日照的原因,所有花儿的颜色都是淡淡的。
坐在淡紫色的花海中,林嘉若忽然不想回琼楼去,就这样坐在这片清幽的花儿里,让淡淡的阳光洒在身上,自在又放松的心情,她来到暗夜后第一次有这样愉快的感觉。
她抱着膝盖,将头贴在上面,时而闭上又眼,时而微微睁开向远处眺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向右面花海与竹山的交汇处望去时,远远的,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她视线中掠过。
怎么会有人?草舍不是暗夜澈的禁地吗?连珍珠她们都不敢随便进入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难道是暗夜澈?又不太像,暗夜澈那一头银发很容易就看出来了,这人身上却没有一点点银色。
林嘉若略思索了一会,终于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往那青色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