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上滑落下来。“我离开时,太医说你只是受了微寒而已…”
暗夜王嘴角忽然牵扯出一缕淡笑,他摇着头说:“这本是多年的苦疾,强撑到今天,也只是靠心中一念。如今,那一念也去了,朕又何必再那么辛苦…”
暗夜澈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疑惑地望着他。
“阿澈,你见过阿澄了吗?快去把他找来,朕有话对你们说。”暗夜王的左手中似乎紧捏着什么东西。
“为什么找他来?”暗夜澈淡淡道:“暗夜王宫中只有一个太子,我不在里,他可以出现。现在我已回来,他就应该消失。”
暗夜王的眼中突然射出精光,右手的指甲深深掐入暗夜澈的手腕中,“你!你对阿澄做了什么?不可以!”龙目中忽然有滚滚泪珠涌出,“你对别人做什么,都不要紧,因为他们都不是朕在乎的。唯有阿澄,他是你嫡亲的双生兄弟!与你同息同血,一母所生的兄弟啊!”
“我知道。”暗夜澈望着平日里冷淡清净的父王,此时却变的歇斯底里,难道就因为阿澄回来了?那又置他于何地?心中如有人狠狠撕扯般痛疼,所有人都能得到爱,独他没有。“那又怎样?在这王宫里,我的兄弟多的是。就算暗夜澄与我更亲些,王位——却只有一个,能继承王位的太子,也只有一个。”
“王位…呵!”暗夜王望着他冷漠的脸低笑起来,“王位算得了什么?你以为这个位子很好坐?你以为,做了王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么?孩子,你真傻,除了暗夜王的名号和权利,这个位子不但不能给予你更多,还会让你失去很多原本拥有的珍贵东西。比如,你的兄弟情,手足义,真到你失去了,一定会追悔莫及。”
暗夜澈的身子在父王的话语中微微颤抖,脸色也如雪般苍白。
“不!我不信!”他低吼着,“没什么比那位子更重要!得到了王位,得到了天下,我还怕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暗夜王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他,“是朕错,都是朕的错!空为人父十七载,却未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眼睁睁看你要走自己走过的路,却一直无动于衷…”他说着褪下了中指上那枚幽光闪烁的宝石戒指,“好吧,阿澈,如果你真的想要,这王位现在就可以传给你!”
象征着暗夜国无上权力的戒指缓缓套落在暗夜澈匀称白晰的手指上,宝石黑色的光亮中透着莹蓝,如初冬夜空里闪烁的天狼星一般明亮。落入眼中,晃的人神思恍惚。
“朕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阿澄走。无论他想去哪里,都随他…”
暗夜澈眯起双眼,“父王知道阿澄是从哪里回到暗夜来的吗?”
暗夜王笑了,“朕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的多。”
“那么,父王也知道这水晶的用法吧?”暗夜澈也笑,他从怀中掏出锦囊,从里面倒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
“水晶神石!!”暗夜王失声惊叫道,他挣扎着从榻间坐起身,又喜又惊地望着暗夜澈掌心的水晶。
“阿澈,你如何得到这两枚水晶?”
“当然—是从我们手里窃去的。”金纱帐外人影闪动,两个白衣人从长青殿门两侧轻步走入。
暗夜澈望着两人,脸上颜色全变。
“丁庆一!乔西云!”
“阿墨,别来无恙啊!”丁庆一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他笑望着惊诧不已的暗夜澈,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平和,似乎在与一位久未谋面的老友打招呼。
乔西云倚着一根颇远的龙柱站住,他脸上并未挂笑,只是冷冷地盯着暗夜澈。
“陛下,我等突然惊挠,还请陛下原谅。”丁庆一对着暗夜王深作一揖道。
“你们是何人?”暗夜王已从惊诧中平静下来,“是否与小儿阿澄一同从云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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