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顿了顿,她又有些伤感地说:“总觉得,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傻孩子,胡说些什么。”姚景明捏了捏她的脸勉强笑着说:“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你和林凡,西云要参加高考,而我和庆一,仍旧要继续上个学期未完成的试验课题。”
姚景明将林嘉若揽在怀中,缓缓抚过她柔软的发丝,仿佛又回到崖底绝境中两人相依的那一刻。
“嘉若,相信我,”他闭上眼睛,像是对林嘉若又像是对自己喃喃道:“我们终会回去云隐,在月波楼前看湖水里映着的明月。彼岸庆一家的梅林一如既往的绚烂如霞,他会摇一叶小舟在月光下从湖的另一端披星而来,望着我们,笑如春风..”
颈项间一阵冰凉,林嘉若伸手摸去,水珠晶莹。
表哥竟然流泪了?心里突然生出无限的哀伤,这个永远独自咬牙忍痛的清冷少年,要怎么样的变故,让他痛的流出泪来?
“是的,我们终会回到自己的家,你还要在月波湖里游水,我也还要将你的衣服藏起来,不过这一次,你不许将我拉下水。”林嘉若将额角抵在他的下巴上柔声说:“还有,春天时,你要陪我去看小燕子,我走不动了,你要背我,我会唱歌给你听。你要夸我唱的好,不许说只说我唱的有气势。等到了七夕节,你陪着我去月老庙,到云溪边看河灯,我还要和月老爷爷求根红线…”
“嘉若你!”姚景明惊地一把将她从怀中拉起,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你难道都记起来了?”
林嘉若双眸含泪轻点了点头道:“自从生了这病以后,每每发作,头痛欲裂,便会有一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记忆片段闪现。一次一次,一点一点,在疼痛中,我渐渐拼湊起那段记忆。表哥,告诉我?为什么那段记忆会被藏起来?为什么你们可以把那一段抹的干干净净?为什么要骗我?”
姚景明眼中先是闪过一抹喜悦,但随即就被更大的阴影给遮蔽了。
“嘉若恨我了吗?”姚景明抬起她的脸问。
林嘉若眼泪如珍珠般掉落,摇首道:“我怎会恨你,只是伤心。”
姚景明望着她眼中深深的光,狠狠将她揽入怀中,哑声说:“可是我恨,恨自己要远远将你推开,只能站在一个哥哥的的位子上看着你。”
他的掌心渐渐变的灼热,呼吸也灼热起来,摸索着轻轻咬住林嘉若的耳廓说:“知道吗,在海滩上再见到你时,我已下定决心,再不放手!再不放你从身边跑开,这一生,都要和你生死与共!”
林嘉若只觉耳边一阵酥麻温热,脸随即便红透了。扭捏着微微推开姚景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姚景明的为人性格,此时此举,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只是他本已压抑多时,加之因为林嘉若身中奇毒,恐不能愈而时时担心痛苦着。此刻,她奇迹般地将两人之间的回忆想了起来,他心中喜痛交杂,瞬间迸出的情感,竟是强烈到不能自己。他说出‘生死与共’这四个字时,脑中其实想的是,嘉若如果过不了这关,自己也绝不独活。
姚景明看似清冷,其实内心却执着而火热。他不会轻易付出的感情,一但动了情,便如火山熔岩一般滚热和义无反顾。
爱上林嘉若,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事。
他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他的小指,只绕一根红线。
也曾想过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自己却要带着永远无法弥合的伤痛孤独终老。
也曾想过,只要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很好。
也曾想过,要堪破一切纷挠,带着她逃之夭夭。
可是,从没想过,她会在他眼前一点点的枯萎。在他们彼此之间的心重又贴近时,她却一天天的枯萎。
所以他说,要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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