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杀场的将军居然在她面前落泪了,其中原由实在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我原本是燕国人。”
“燕国人?”明月听得心头一紧,不知他如此动情,更对她道出自己的身世,不知是何用意。
“对,我本是燕国的平南将军。”
“什么!”明月吃惊得差点站起来,“您既然燕国人,怎么又会到了奇刖国?”
“都怪年夫年轻气胜,对一个奇刖国的女子一见难忘……诶,此事已过多年,当年心仪的女子早已病故,此事不提也罢。”濮阳将军哀声说着,面色难掩悲痛。
“您在燕国可有儿女?”明月望着他眼里的痛色许久,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可就是这么个大胆的猜测,也就直白的从她嘴里问出,摆到桌面上来。
濮阳晋抬眸,又懊恼的垂下,最后,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明月脚下。
“将军,您这是?”这一边串反常的举动更让明月落实了心里的猜测。
濮阳晋双手抱掌,举过头顶,愁眉深锁:“女皇陛下所言不错,我濮阳晋当年趁奇刖国之前,确实育有两双一女!”
“哦!哦哦——”明月眼中的惊色渐渐淡去,再度浮起的居然是种冽色:“安苡尘是你的儿子?”
濮阳抬眸,落下,脸上的惭愧更深。“正是。”
明月轻轻的吁了口气,手指整整了半湿的裙褶,“本皇不明白,濮阳将军向本皇说这些,是何用意呢?”
濮阳晋双眸一亮,“当年我抛弃韬儿,实属无奈,后来我也曾派人去燕国寻找,都不得消息,万万想不到韬儿竟然在黎国朝中任职。实在是了却老夫的一大遗憾。”
明月眼里也闪过一抹亮色,轻佻眉梢,“那依将军的意思是?本皇还是不大明白。”
“老夫恳请女皇陛下,放了我儿濮阳驭韬,随父回奇刖共续骨肉亲情!”
“嗯,”明月寻思着点头,心里却不认同,奇刖要跟燕国开战,此时安苡尘离开,对燕国的百姓可算是一种灾难。而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女皇陛下是答应了?”
“自古以来血浓于水,你们父子重逢,本皇也为你们高兴,只要安苡尘没有意见,那本皇亦是同意的。”
濮阳晋垂下眼,长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泛着酸楚,“只怕,他一时不会我这个父亲,素闻韬儿与女皇陛下情意深厚,还请女皇陛下可以对他劝上一劝,相信他一定会听从皇命。”
“让本皇劝?”明月脸色一变,一对彤彤美眸刹时变窄。都怪自己身上的蛊毒,对外落个荒淫的恶名。现在连这濮阳晋也以为他的儿子是她的男宠了。
“这件事情,终归是你们的家事,本皇可以代为转答将军之意,但是去还是留终是要苡尘他自己决定。”
目送濮阳晋背影离去,终是明了那安苡尘昨夜的失态举止,想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是崇拜父亲的时候,却被狠狠的抛弃了。自己一个人长大,白手起家,一点点积累财富,好容易有了今天。
这做父亲的看到他功成名就,又想着来要,哪里有那么便宜的父子情。
如此一想,对于安苡尘平日的冷漠孤傲,视财如命,挥金如土的挥霍,又有了几分理解。
……
天已天亮,慕容雪一夜痛饮。
至于天快亮时,才由着两名亲兵架着回到自己房里。
路过明月寝殿,便喝退了亲兵,走了进去。
一时望着那围在门外的数名宫女,以及那两扇紧闭的雕花门扇,心里便不是个滋味。
景略也是个习武之人,凭他的内力和修为,对于门外那些嬉笑等待的宫女脚步声怎会听不到,而到现在还未起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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