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似的,而且,他们没想到,她居然是女帝陛下身边的女官。
凡平民,对神秘的天子怀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敬畏之情,古清华这么一说,他们情不自禁对她的神情间多了两分敬畏不敢亵渎,也不敢再恶狠狠盯着她看。
苏浚听古清华主动摊牌也吓了一跳,随着不由暗暗叫苦。他知道她胆大心细,但没料到大到这种破釜沉舟的地步。
虽然,他们来之前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能算计的只有是事,人心永远是算不准的,万一出现什么变故,该怎么办?苏浚不动声色暗暗观察周围环境。
“和谈?”粗眉毛上上下下的瞅着她,冷笑连连,语气中的不屑和不信分外明显。
朝廷如果真的有心和谈,为何不光明正大的递上和谈书,反而派这么几个人乔装改扮,偷偷摸摸的过来,哼,还中了他们的计被他们逮到手里了。啊,莫非这正是他们想要脱身的诡计?
粗眉毛立刻警惕起来。
“不错,和谈。”古清华望了苏浚一眼,向粗眉毛点点头,不紧不慢道:“我了解了一些你们的情况,我觉得和谈也应该是你们所希望的。至于女帝陛下,她也不希望大动干戈,牵连无辜百姓受害。”
“哼!”粗眉毛又是一声冷笑,将近三十年过去了,朝廷这才想起来是否牵连无辜百姓,说这种话,谁信?可是,他不禁又有些迟疑,一朝天子一朝法,如今的女帝陛下不是先帝,或许,她的做法跟先帝不一样也不一定。
“是吗?你认为你了解我们什么情况?”粗眉毛冷冷问道。
古清华一笑,扬起下巴缓缓道:“还用说吗?你们本是良民,海上漂泊受风浪颠簸肆虐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恶劣的生存环境,加上粮食、蔬菜、肉食、淡水、药品、衣物、生活用品、固定的居所、稳定的生活等等样样缺乏,每天闻到的只有海腥味,吃到嘴里的只有年复一年不曾改变的鱼虾,死了都无葬身之地只能葬身大海为鱼虾果腹——”
“住口!”粗眉毛和大胡子同时怒声喝止,气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这是他们的痛处,古清华说得太不留面子。
“难道,你们不想重新拥有稳定、正常、平安的生活吗?就算你们不想,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孩子也不想吗?难道你们情愿自己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子子孙孙都跟你们一样,永远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漂泊在茫茫无涯的大海上,无处容身,无法归乡,午夜回首,看着月亮从海天深处升起,孤独而寂寞,扪心自问,那种滋味,恐怕不好受吧?”古清华没理会他们的打断,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缓缓说着,连语调都不曾改变。
“叫你住口听见没有!”粗眉毛大怒,突然上前向古清华扬起了手,他脸颊上肌肉抽跳着,瞪着古清华的眼,眼底布满沉痛悲哀和说不出的苦涩。
“放肆!”苏浚情急低喝,一偏身挡在古清华面前,冷冷瞪着粗眉毛。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风凉话!”粗眉毛气得浑身发抖,扬起的手颤抖得厉害,终于紧握成拳,狠狠放下。
“谁是谁非,不是你我在此一句话便能说得清的,年岁久远,当中缘由早已是一笔糊涂账,先不说是否能够一对一二对二的计算清楚——即便算得清清楚楚,那又如何?过去的总归已经过去,人总该为现在和将来考虑,你觉得呢?”古清华用肩膀轻轻抵了抵苏浚往旁边移开,双目湛湛毫无惧色望着粗眉毛。
粗眉毛激荡的情绪平稳了不少,面色也渐渐复常。古清华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太大太大的意外,更是太大太大的惊喜,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谁知你们安着什么好心?万一,这是个圈套呢?”粗眉毛冷笑。
“你若这么想,我也没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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