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对劲,古清华素来勤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压着折子不批复,而且,这可是他议政王递上的折子,不是旁人,她不可能不给他面子!而且,古清华素来不重佛不重道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扬言听讲沈流连讲解什么道家宗法?且为了听这玩意连折子都不批复了?太没道理!还有那刘公公,送客的语气那么明显,见他不再追问,神色间竟隐隐透出松一口气的模样,这又是为什么?
思来想去,议政王脑子中灵光一闪:难道,古清华此时竟不在行宫中?
如果她此时不在行宫中,那她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又联想到沈流连迟到数十日前来见驾的前事,难道也跟古清华离宫有关?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偷偷瞒着众人出宫,而且,还在外边过了一夜?至今未归?
议政王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坐不住,于是急忙招来心腹,吩咐隐藏在丽水行宫各宫门周围暗暗查看是否有什么异样,然后一边冒险派人跟慕天南联系,命他速速查明古清华是否在行宫中,再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向议政王妃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议政王妃点头答应,笑盈盈的传来在此地伴驾的南阳卢氏夫人及东南郡章知府夫人,笑着说日长难以消遣,不如大家做些本地小点心呈给陛下,陪陛下解解闷倒好。
卢夫人和章夫人自然唯她马首是瞻,满口应承了下来,两家都是大户,家中厨子颇为得力,厨房里也是样样食材皆备,下午未时末,三人便驱车前往丽水行宫,求见陛下。
古清华为了树立亲和的公众形象,且兼知枕边风的重要,对这些夫人太太们颇肯下功夫应酬——她们总比那些人精好哄的多,因此大家对她是又敬又爱,十分乐意亲近。她们有心前来侍奉敬献点心,照理说,古清华是不会拒绝的。
湘琳和苏姑姑一听说来的三位夫人当中有议政王妃,心中立刻“咯噔”一下警觉了起来,明白议政王定是怀疑了什么。
恰在此时,慕天南带着跟随在自己身边保护监视的两名羽林侍卫求见。
湘琳不禁蹙眉,但古清华离去前曾分别吩咐过她和慕天南,让慕天南有事就来向她禀报,听取她的指示行事。
慕天南见了湘琳也不废话,从容如沐春风,笑得温婉如玉,他淡淡说:“我义父派人问我,陛下此刻是否在行宫中,我该怎么说?”
湘琳听见这话,顿觉脑中一阵眩晕:陛下啊陛下,怎么到了此刻还不回来!
“湘琳姑娘,请姑娘示意。”慕天南又笑了笑。
湘琳理了理混乱惊慌的思绪,脑海中情不自禁便闪过那年自己私自出宫酿成的惨祸,她心头一紧,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议政王起疑而害了古清华。
“这么说,议政王妃带着卢、章两位夫人进宫,也是来探此消息的?”湘琳问。
“不错,”慕天南笑道:“义父让我设法将消息透给义母。”
湘琳坚决道:“不能让他们得知陛下不在宫中的消息!”
“此事可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义父终究会知道真相的!”慕天南悠悠说道。
“那又如何?”湘琳冷冷道:“等陛下平安归来之后,他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湘琳姑娘此言在下深为赞同,”慕天南不紧不慢笑道:“不过,姑娘可曾想过,若我向义父撒这个慌隐瞒此事,或许可多拖延上一两天,可往后,义父就不会这么信任我了。”
湘琳顿时胸中一滞。慕天南所言不错,议政王本就是个多疑之人,对慕天南向来亦有所猜忌,如果慕天南这次骗了他,无论时候怎样跟他解释圆过来,议政王以后都不可能再信任他,那么对古清华来说,也将失去这张王牌,等到需要用到的关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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