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了!”
古清华此次与苏浚微服出行,并非冲动行事,更非心血来潮,而是与沈流连早已计划周详、谋划好了的。
自年前受到沈流连的密报之后,古清华与沈流连之间便没断了联系,如何解决南疆海盗一事,书信往来之间,早已探讨过不知多少次。
沈流连来到清源县当县令,自然而然会知晓海盗一事,他虽然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但并非真正迂腐之人,而是十分务实。
亲身勘察之下,发觉实际上海盗也很可怜。许多海盗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穷凶极恶之辈,而是因为禁海令无法度日迫于无奈不得不铤而走险才加入进去。本质上,这跟官逼民反是一个道理。
沈流连又从当地老人、外地来的商人口中探听到二十多年前禁海令还没有下达时此处的繁荣与安定,他的心里不安了,下意识的开始思索禁海令的执行是否正确。
对他来说,转变的过程是一个痛苦之极的过程,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煎熬和心灵的挣扎,他终于坦然接受、面对了现实,并且开始寻求解决之道。
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古清华禀报时,他无意中得知沥州章知府联名大小官吏、当地缙绅名流上书陛下,请求朝廷派兵剿杀海盗时,他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他深知的剿杀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将原本就糟糕的局势弄得更糟,于是,便咬咬牙向古清华写了密折,列举了大量良民被逼下海为盗的事实,请求古清华谨慎行事。
当时,他还不敢提及废除禁海令一事,只是向古清华描述了他所听到的二十多年前此处的安乐与富饶,投石问路,看看古清华会适合反应。
孰料,古清华给他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敢轻易启齿的事她反而说的坦坦然然、明明白白,并且命令他暗中查访海盗扰民背后的真相,并且设法打探海盗的虚实。
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早已有了些眉目,如今有了古清华的支持,更加有了信心,终于让他查到近海势力最大的崇安岛海盗大当家汪海容的底细,连同汪海容的父亲、弟弟也都查了出来。
沈流连生怕打草惊蛇,不敢轻易乱动,只是命人暗中监视保护汪家父子,自己布衣乔装,制造机会与汪家老爷子结为朋友,借以获取他们的信任,为将来招安汪海容做准备。
汪老爷子是个潦倒一生的老秀才,与沈流连相见恨晚,无话不谈,很快就当他是知己朋友。在一次喝醉酒中,内心苦闷以出海为盗的大儿子为耻辱的汪老爷子无意中说漏了嘴,虽然很快他便警觉的转换了话题,沈流连前后推断,仍是猜出了几分真相,那就是汪海容欲接老父幼弟一起出海而被老父拒绝。
沈流连吓了一大跳,心知此事不能再拖,万一汪海容哪天说动了汪家老爷子,那么将来再想和谈就失去极大的助力了,于是他立刻给古清华修书。
古清华那头也急了,摆出三月份定要南巡的意思,不许礼部工部拖延半日,如期南下,来到沥州。
沈流连之所以晚来见驾,并非真的闭关修道,而是奉了古清华之命悄悄去接汪家老爷子一家的——这两年,他为了便于微服私访,常常以访名山道家为借口出去一出府衙就是二三十天。
他是帝师,身份摆在那里,上司也不好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由他去,横竖县里的公务不耽搁就成!就是耽搁了也不用他操心,直接把他往陛下面前一送就是,简单的很!
沈流连带着汪家老爷子来到沥州后,古清华便命湘琳和羽林军悄悄安排他们入宫,安置在行宫中一处偏僻的院落。
古清华在行宫中先是召见了汪老爷子父子,汪老爷子中了秀才之后屡考屡败,如今已是大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有幸得见天颜,那个激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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