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等于功亏一篑吗?背地里,这些人还不知会怎样编排她呢!在这无依无靠的高位之上,他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再也无法参与她的生命,可是,他决不允许旁人玷污她的清誉名声和威严,屈膝一跪,她虽不忍,但是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件为她做的事了!
樊其英垂着头,双手下意识紧了紧,眼底一片哀伤黯然,心里酸酸涩涩,恍恍惚惚,自己也不知是何种滋味。
议政王颇为纳罕,鸿胪寺卿等也十分疑惑,纷纷在想:莫不是传言有差?怎么会这样?他们可是商量好了的,故意选择不在朝堂而在私下让她接见往昔情人,为的就是在这较之朝堂更为轻松的地方会面可让她和他有更大的可能露出破绽,然后——,然后,一切不言而喻,挑选皇夫这一摊水势必给搅合得更浑!
古清华自己也呆住了,心情立刻就复杂起来。她也懂了他的意思,她没想到樊其英对湘琳竟如斯深情,忙不迭道:“这个——太子快快请起!太子实在太多礼了!”一转眼瞥见数道目光齐刷刷望着自己,她镇定自若笑了笑,缓缓道:“朕自幼生长于樊宫中,樊国帝后待朕有养育教导之恩,太子殿下待朕,如同兄长,这般行礼,朕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除了议政王和礼部尚书不动声色表示不信外,宗人府宗令和鸿胪寺卿俱是恍然大悟,宗令亦呵呵笑着打圆场,掠着胡子笑道:“陛下素来仁爱,讲求孝悌,真乃天下万民之表率,乃我朝之大幸也!陛下说的是,樊太子,您无需再多礼!”
“呵呵,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樊其英听到“如同兄长”这四个字心头大痛,却也知这其实是最好的托辞。然因此更可见,她在息国,是多么的不自由,多么的无奈!
樊其英忧心忡忡,他是不敢存着单独与她厮见的心思了,目光不觉瞟向湘琳,寻思着得找着机会好好跟湘琳谈一谈才行,不然,他怎能放心?
见到湘琳双眸直直,脸色苍白绷得紧紧,身子僵硬一动不动,似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情感似的,樊其英不由愣住了,脑子中有一刹那的眩晕,像是灵魂深处某种感觉被唤醒了。他下意识眨了眨眼,一股模模糊糊的念头从脑海中一划而过,瞬间又无从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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