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浚诊治,说他是急火攻心以至血脉不畅,血气上涌,肝气相冲,开两剂清心宁神的药搭配着吃便无事了,然后又再三嘱咐,往后定要按时按量服药,按规律作息,千万不可再大意了。
听了太医的话,邵卿又问了墨雨一阵,看着他们将药煎好了端来,便对苏浚说了几句“好生养病,勿忧”之类的话,便与慕天南告辞而去。
苏浚摇摇欲坠、虚弱不堪的被人扶起架着,斜靠在墨雨身上,喘着气客气了两句,重新躺下。
出了承庆宫,邵卿眼神冰凉凉的瞅了慕天南一眼,一脸肃色道:“夜已深了,慕侧夫也回宫休息去吧!明日,还要打起精神跟陛下交代呢!”邵卿不禁懊恼,自己脑子发热怎么的?居然跟着他一块发疯,神使鬼差的,居然答应了他搜宫这么荒唐离谱的要求!明日他受责那是必然,可自己这个正皇夫何尝没有错,明日照样得上表请罪!
慕天南的心算是彻底的沮丧了,也没理会邵卿的言语态度,默默施了一礼转身回宫。苏浚的病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么说捣鬼那人并不是他。会是谁呢?慕天南头疼不已!
承庆宫中,苏浚服了药之后沉沉躺下,墨雨便将诸人打发回去休息,自己侍奉在苏浚寝殿中。
四下寂寂,墨雨回头望望,转回来想榻上低声轻唤:“公子,公子,你怎样了?要不要紧?”
苏浚睫毛轻动,睁开双眼,喘着气苦笑道:“放心,死不了……”
“公子这是何苦呢!其实当时已经混过去了,完全没必要如此——那药伤身,若再来这么几次,公子您的身体怕真会——唉!”想起邵卿带人进来那阵子墨雨还心有余悸,当时苏浚还没回来,床上被窝里,塞的不过是枕头!幸好,邵卿心肠善良,听说苏侧夫才喝了药不能见风也就远远的瞥了一眼,并未走近。
苏浚伸手撑了撑床榻示意,墨雨便忙扶起他,顺势扯过靠枕垫在床头,扶他半身坐起,斜斜靠在靠枕上。
“当时混过去了不假,但邵卿并未亲自看清床上是何人,慕天南既然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他一无所获岂能甘心,追问细查之下迟早会知道这个纰漏,到时候恐怕连邵卿也会疑心。倒不如这时让他们看清楚了,呵呵,看清楚了我是不是病得下不得床!”苏浚说完这几句话已是喘吁吁的咳了起来,墨雨心一揪,低唤“公子”忙上前替他轻拍后背。
苏浚瞧着墨雨欲言又止隐有生气的表情不禁笑了,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放心,往后可清净好一段日子了!那慕天南明日无话回陛下,除了请辞羽林军副统领一职,再无二法!”
墨雨忍不住气道:“公子这是何必,陛下对您不过是面子上情分,何必为她卖命?依小人说,那姓慕的把水搅得越浑不是越好?”
苏浚摇摇头,叹道:“这些年一直听人说议政王如何如何势大权大,原本不信,到了皇城方知不假。陛下好不容易才将羽林军和皇宫权力收回,若是再让慕家钻了空子,今后陛下再要做什么可就难了!而且,那样的话对咱们也没有好处,你别忘了,爹让咱们来都城是为了什么。”
“小人自然没忘!”提起苏严,墨雨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想了想仍是有些气鼓鼓道:“可是,小人还是替公子不值!”
苏浚蹙眉,故意板着脸斥道:“你懂得什么!夜已深,你也下去休息吧!我也得好好调理调理,去吧!”
“是,公子!”墨雨闷闷退了出去。苏浚怔怔望着昏暗的一点橘黄灯火,想着临行前父亲的交代,不禁黯然长叹。
次日,慕天南无言回复君命,只得辞去羽林军副统领一职,自请禁足三月,罚奉半年。古清华理所当然收回了羽林军副统领职位,准他禁足之请,罚奉未准。
正皇夫邵卿也上表请罪,坦言自己肴乱视听,随意搜检宫闱,不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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