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中含怒、怒中带悲的湘琳一眼,这才想到自己可能站错队了!
如此一来,苏姑姑的话倒叫她不太好回答的。
古清华苦笑,抬抬手叹道:“姑姑快起来罢!逝者已矣,还说这些陈年旧账有什么用呢?唉,你可知道,朕为何突然问你这个?”
“陛下?”苏姑姑一怔,果然停止了抽泣,缓缓起身,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古清华沉吟片刻,问道:“苏严对先帝之心,从未变过?现今,可是一样?”
湘琳微微蹙眉,小嘴撅了撅。
苏姑姑想也未想,立刻便道:“绝不会变!陛下,奴婢敢保证,苏大将军今日对陛下之忠诚与昔日对先帝之忠诚一样,绝不会变!”
古清华眸中霍然一亮,盯了她一眼,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道:“以他昔日对先帝之深情来看,十有**是这样!”
“那也不排除万一,”湘琳突然冷冷接口,道:“人心难测,那苏严在外十几载,谁知他变是不变?苏姑姑能见着他几次面,对他有多了解,这样的话,说得未免有些太满了吧?陛下,还是小心为上的好!”父王的情敌,看在她眼中,怎会是好?
苏姑姑胸口一梗,顿时语塞。
“湘琳,你错了,”古清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直直的盯着苏姑姑,一字一字道:“苏姑姑,她自然是知道的。”
“这是为何?奴婢倒不明白了!”湘琳不悦,语气有些冲。
古清华盯着苏姑姑的目光仍旧动也没动,突然一笑,道:“因为苏浚呀!苏姑姑,那小子是何时跟姑姑联系上的?”她心里一动,紧接着问道:“这次出征前那些资料,必是在姑姑的授意下写给朕的吧?”
只有苏姑姑和湘琳,最早得知她出兵的决定,她才不信苏浚真能未卜先知!再者,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是傻子,苏浚虽然有心装病,可若是不动真格的玩苦肉计,未必瞒得过太医,而他一个从小远离都城、远离朝廷的将军之子,装病卧床那么长时间,居然对宫内宫外各种状况了若指掌,连她想收拾哥舒宇他都知道,怎么可能没有内线?
而苏姑姑,在她问苏严是否可信时,她居然想也不想张口就是无比坚决肯定的回答。试问,她一个内宫宫人,能与苏严见过多少次面?而且已经隔了十几年,她有什么理由毫不怀疑他会改变?
“陛下!”苏姑姑脸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在古清华面前,脸色发白,颤声道:“陛下,奴婢对陛下绝无二心!苏侧夫,也绝不会害陛下!”
“这就是你相信苏严的原因?”古清华语调森冷。
“苏姑姑,你、你好大的胆子!”湘琳大吃一惊,顿时气结。
“事实证明,奴婢所信不错。”苏姑姑大急,忙又俯首求道:“奴婢不是有意隐瞒陛下,只是,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且这宫中自哥舒宇和慕天南来了之后,奴婢亦不能不步步小心,苏侧夫,也不能被他们所疑心,所以才会,才会瞒着陛下!可是,无论怎么说,欺君罔上乃是大罪,奴婢不敢祈求陛下原谅,任凭陛下发落,奴婢绝无半句怨言,只是,只是请求陛下,苏家的人还有用,陛下莫要因此降罪苏侧夫……”
“苏姑姑,你起来吧!”古清华叹了口气,悠悠道:“朕何时说过要治你的罪了?你是先帝身边第一得用的心腹,便是看在先帝面上,朕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何况,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
“陛下!”苏姑姑松了口气,感激得嘴里发涩,声音发颤。
“可是,你想过没有,”古清华话音蓦地一转,眸光锐利似箭,沉声道:“倘若你所料有差,倘若苏家的人居心叵测,花言巧语蒙骗了你,后果如何你可想过?”
“陛下……”苏姑姑一呆,随即脊梁上一阵发冷,寒浸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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