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易说出来?乃叹道:“许侯爷为两朝元老,多年荣宠不减,他若不肯动,谁能让他动?他凭什么要帮我们?因为是儿女亲家王爷和世子不在,府中并无有分量的人能说出有分量的话,三奶奶去了都不能,在下去更不能既然公主殿下相信他,我们便只能相信”
世子妃有些艰难地深深吸了口气,强撑出笑脸对着崔??深深一礼:“府中老幼,全要依托先生了”
一弯新月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许樱哥低垂着头,快步走在康王府曲折安静的小道上要问她怕不怕,她自然是怕的,她不喜欢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更不喜欢这种随时命悬一线,完全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但生于乱世,她想她还该感谢老天,和那些苦苦挣扎在污泥饥饿中的女子比起来,她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想到这里,许樱哥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月亮拜了两拜,口中念念有词青玉见状,忙也跟着拜了两拜许樱哥不由好笑:“你拜的什么?莫非是求月老给你一个好夫婿?”
青玉低声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这种玩笑婢子自是求老天爷保佑皇后娘娘长命百岁,咱们府里太平富贵,您和三爷能好好过日子”
许樱哥轻轻叹了口气,之前她经常觉得张仪正很烦,生气极了的时候也经常想要是没有这太岁自己想必会轻松好过许多,偏这时候却还是很的他于是又郑重地对着天空祈祷:“诸天神佛在上,求你们让张小三儿平安回来回来以后不要再抽风发神经,顶好就是日日当妻奴”祈祷完毕,自己都觉得好笑,日头从西边升起来张仪正也不会当妻奴,只要能正常就好
忽听身后有人沉声道:“三奶奶实乃女中丈夫”
许樱哥回身,看到崔??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脸严肃地抱拳朝她行礼再远些,世子妃身边两个最得信任的嬷嬷分别提着盏灯笼,神态恭敬地立在那里默默等待晓得崔??这是与世子妃商量完大事要回去了,便微笑着郑重还了崔??一礼朗声道:“先生谬赞了”什么女中丈夫,不过都是看在许衡的面子上而已,不然她做的那些事情在康王府众人眼里应当就只是个不知好歹的悍妇
崔??微笑道:“在下神往许侯爷已久,日后若是机会得当,还要请三奶奶帮忙引荐”
许樱哥自不会认为崔??是想另投许衡,人家特意来同她打个招呼不过是表达交好和尊敬之意,连忙郑重应了:“先生大名家父早有耳闻,曾言道日后若有机会,便要请先生喝茶赏月,对酒当歌”
一派胡言,不过互相吹捧崔??哈哈大笑着告辞转身,许樱哥也朝着自己的无名小院进发,想法设法的想让自己开心并放松一点
是夜康王府香烟袅绕木鱼声惊动了附近几条街,有许多人在黑夜里无声地窥伺着这个府郜却发现府中众人除了拜佛之外,几乎停止了一切活动这场虔诚的拜佛活动如同传染病一样的,在清晨时分随着晨风席卷了上京城中的各大亲王公主府邸于是半城香烟弥漫,半城木鱼声声,上京城摇身一变成了个潜心向佛的慈悲城市
第一缕日光照上墙头,上京城便在袅袅的青烟和虔诚的诵佛声中拉开了一天的序幕彻夜未眠的世子妃从蒲团上费力地爬起身来接过婢女玉瓶递来的茶水低声道:“这时候已经上朝了吧?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的病情是否好转了”更不知道留在宫中的康王等人是否一切安好?
玉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宽慰道:“您且放宽心,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世子妃手扶着窗棂往外看,一颗心揪得缩成一团她很清楚,倘若皇后出了意外或是病情加重,那今日的朝会便不会再有,相反,若皇后病情稳定或是减轻,皇帝便不会取消此次朝会,现下什么消息都没有,多半这朝会还是举行了的,该来的还是会来一日一夜未睡,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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