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唯有激流勇进。
身体紧紧抱着冰冷的山石,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将冰锥插入岩石缝隙,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若伊心胸。尽管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的那次登山事故,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坠崖身死,是山石松动,还是脚底打滑?
三人沿着冰崖,以一条蜿蜒的轨迹缓缓下降,每一步都万分惊险,一不留神就会跌落。当日头移至正午时,终于抵达崖底,展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是恐怖堡伯爵旌旗招展、浩浩荡荡的主力大军。
站在冰崖之下,山脊之顶,极目远眺,战场情形尽收眼底。
近处是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桑恩的嫡系部队沿山脊斜坡布开,右翼是重甲骑兵,中间是重装甲兵,左翼是轻骑兵和步兵,弓弩手。桑恩把指挥部设在正中高岗之上,黑底骷髅大旗在风中猎猎飞扬。周围无数长矛刀剑反射着寒光,静默如山,压阵以待。
远处,敌人已经涌至冰霜之门的下方,三座巨大的攻城塔靠近城门,一座正在着火,另两座则一边发射弓箭,一边试图将士兵送入城垛。投石机在不停地发射,石头如雨点般砸向城头。城下,黑压压的士兵扛着攻城锤,正在撞击城门。有云梯攀上了城垛,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士兵。
敌人的进攻异常猛烈,东境守军的抵抗也很顽强,碎石、乱箭倾泻而下,一锅锅烧烫的灯油、沥青浇在敌人的头上,引起一片凄鸣惨叫。城垛上,一片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情况不是很妙。”歌舒特一脸严肃地说,“已经有敌人爬上了城垛,一旦打开缺口,敌军的重装甲兵将长驱直入,我军无法阻挡其冲击。”
奥略宁的关注点则在别处:“攻城的好像都是北境诸侯的军队,这个桑恩够狠的了,让北境诸侯当炮灰,自己的主力却在一旁观战。”
若伊冷笑不语。
“这些北境人真是不怕死。”歌舒特注视着激战的城墙,一个云梯刚刚被守军掀翻,无数北境士兵惨叫着从云梯坠落,然而立刻又有另一只云梯搭了上去。
“伤亡如此惨重,他们也不后退休整一下。”奥略宁接着评价。
“你没看到后面的督战队吗?”若伊冷冷地说,“那是桑恩的嫡系部队,北境诸侯若是敢退下,首先面临的就是督战队的格杀。”
“好像不止督战队,还有狼群。”奥略宁指着督战队右侧的碎石浅滩,那里建有栅栏,隐约可见其间有狼影攒动。
“走吧!”在对战场情形有个大致了解后,若伊不再迟疑,招呼二人。三人对视一眼,扔掉累赘的登山设备,义无反顾地向桑恩的指挥部方向奔去。
桑恩此时正在观察战局。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身上披着黑金打造的盔甲,盔甲上缕刻着神秘的花纹和符号。他年约四十,身形彪悍,面容紧绷,颧骨凸出,眼眶深陷,唇边留着硬如钢针的胡。此人最大的嗜好就是杀戮,先王戴克曾评价,此人是为杀戮而生,血腥的战场是他的乐园。
关于他,有很多可怕的传闻。传说他和魔鬼签订了契约,得到了那身黑金盔甲,只要穿着盔甲,他就能战无不胜,所以他从不脱下盔甲,即使是睡梦中也穿着它。
此外,还有什么他喜欢吃人心,剥人皮,将活人喂狼之类的恐怖传说。他的大旗就是用人皮做的,那个带着宝冠的骷髅形象就像是他本人的化身。
桑恩阴戾的目光盯着远处的冰霜之门。攻城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北境诸侯虽然损失惨重,城头的东境守军也绝不轻松。是发动总攻的时候了,趁着对方疲惫力竭之时,投入主力兵力,定能一举攻下冰霜之门!
他唇边流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攻下明月谷,定要尽情屠杀一番,给这些胆敢反抗的东境人一个厉害!
他正准备命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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