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把他豁出去却是头一回。
心里忽又有些发酸,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这么遥远了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一个人好,现在看到她这反应,忽然有一丝领悟,原来以前……他做错了太多。真的不是你想叫别人怎样,别人就会怎样,尤其是人心。
所以他会尝试着去改变,不是强硬的掠夺,不是威逼,不是身份的欺压,而是要真真实实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让她爱上他。可……现在他要做的应该是什么,难道要承认自己是采花贼才算对她好吗?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能顺着她,“这位师爷,你可看我像是采花贼吗?”
童一统真的很用心的打量了他几眼,通身的气派,媲美第一公子的容貌,油然天生的轩昂贵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作奸犯科的。他不禁叹口气,“真是世风日下,怎么连个采花贼都长得这么有模有样了?”
说完又对方袭人一瞪眼,“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深更半夜滞留在外,你多半跟他是一伙的,两人同干一笔买卖,分赃不均才有了嫌隙,互相攀咬,其实都不是好货……。”
这通乱骂把两人都骂傻了,相互望了一眼,不禁都有点想哭。同干一笔买卖,还分赃不均?试问一个采花贼和一个倒采花的女淫贼,究竟如何共采一朵花,那朵花又该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童一统骂完,就叫人把他们押下去,先关进大牢。
他也是嫌烦了,根本没心思管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蛋,把平时审犯人的套话随便一说,糊弄过去了事。至于淫贼也罢,小贼也罢,又与他何干?明天往大人跟前一交,是黑是白自有大人定论。
他打了个哈欠回去补回笼觉,至于齐曦炎和方袭人则被人推推搡搡的押进了监牢。
齐曦炎恨得直咬牙,有这样的糊涂人做师爷,还指望断什么好案吗?
方袭人睨他一眼,却道:“你就庆幸这是个糊涂人吧。”否则他还能得着好?
齐曦炎想想也是,不由点头,“若他不是个糊涂人,还没有你陪我呢,也省得一人蹲太过孤独寂寞。”
方袭人气结,很想对天大吼“她到底造过什么孽了?”
“你到底是谁?”她问。忽想起他在草地上对自己动手动脚,是真醉还是假醉姑且不论,能出入皇宫的人,应该不是采花贼这么简单。
齐曦炎没答,抖了抖稻草上的灰,坐在草垫上。
记得他做雍王之时,她曾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王爷下了大狱,奴才一定跟王爷一起。”那会儿她的神情很是认真,他听得很是好笑,还问她,“你怎么知道本王会下狱?”她摸了摸鼻子,嘻嘻一笑,“猜的。”
谁知这话会在这样的时候应验了,他真下了大狱,还是跟她一起。这算老天再赐给他一次机会,让一切从头开始吗?
他神情淡然清雅,仿佛所坐的是庭院花园的木椅之上,周围遍地鲜花,时而蝴蝶飞过,围着他翩翩起舞。
方袭人看了看灰黑的稻草和不时窜过的老鼠,以及在他肩头围绕着的苍蝇,心里忽有些恶心。果然自己的心脏不够强大,比不过人家的泰然。
左右是出不去了,便也寻了干净所在也坐下。可在这样的环境注定不可能睡着觉,尤其看他闭目养神的悠闲姿态,很觉碍眼。手指在他膝盖上捅了一下,“咱们聊聊好不?”
齐曦炎漆黑的眸子看她,唇角微微扬起,“聊什么?”
方袭人咬了咬牙,决定对他妥协,“好吧,我承认我错了,不该把你认成采花贼,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晚上在街上晃什么?”
“找人。”
“找什么人?”
“心爱之人。”方袭人怔了一下,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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