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听城门前有人这么叫过他。
沈致脸色微沉,状似怒声道:“倾娘,成亲之日你为何逃跑了,若不想嫁我便直接说,这般逃婚算怎么回事?”
方袭人听得微怔,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眼角几乎渗出血丝,就好像跟她有什么世仇。而看到这样的他,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却也不知为的什么。
“县令大人……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猛一抽手,劲道用过,差点把他摔个跟头。
沈致稳住身形,低呼一声,“你……你居然这般……”抬起手来想要打她,却停在半空,半天挥不下去。
到娶亲之日,新娘子忽然不见,他怎不心急如焚,可后来却听到华阴凤城侯庄子传过消息来,说倾娘不想嫁给他,已经离开几日,是和一个男子一起走的。
他一听此言,好似五雷轰顶,既气愤又伤心。甚至开始怀疑她之所以说要嫁给自己,其实只是推脱之词,就为了让自己娶梦娘。现在他娶了梦娘,她称了心,如了意,便在这里装作不认识吗?
心痛如绞,又不知该拿她如何,甚至连动她一根手指也不愿。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问她是否真的不在意自己,在她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逐渐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虽不甚清晰,可点滴情意早渗入心底。但越是如此,他的心越痛,她怎么能,怎么能那般无情地弃他而去?
“相公,出什么事了?”车帘被掀起,从马车钻出一个梳着发髻的夫人,看到方袭人也是一惊, “妹妹,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方袭人开始吐气,这都是哪跟哪儿啊,她私奔,她丫的跟哪个王八蛋私奔?
正想着,那个王八蛋来了……
楚天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道:“这位大人,还请离本侯的娘子远一点。”
瞧见他,沈致脸色更青,伸手点指方袭人,“好,好,好……”
他连道了三声好,一甩袍袖钻进车里,顺手把那夫人也拽了进去。
马车瞬时走动,把站在车旁的方袭人差点带的摔倒,还是楚天歌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否则一定跌的很难看。
“你也是,也不小心点。”他轻责一句,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方袭人吓得向后跳了半步,有些惊吓这丫的动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如此无礼,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吗?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叫出了楚天歌的名字,小声嘀咕着楚侯爷可能又在寻芳,还如何,如何……
急着赶回府,也没空跟他闲扯下去,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送你一程吧。”他笑着,也不待她拒绝,就直接拖上了车。而在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卞财神送的礼盒,大约是不知甩在哪儿被他捡到了。
方袭人忍不住抚了抚额,就这个样子,恐怕用不多多久,京都到处都会传遍她的闲话,真是跳动河里也洗不清了。可这会儿若不让他送,还真的来不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马车一路狂奔,像飞一样穿街跑去,沿途踢倒无数小贩摊位,吓得行人四处奔逃,车上的她早已像筛在箩筐里的柿子,被颠的差点稀烂了。
在这种激烈波动下,楚天歌居然指着礼盒问:“这里是什么,怎么也不见你拆开看?”
这个时候她哪顾得上拆礼盒啊,可又不想这东西由他的手拆开,只能劈手夺过。她打开一看,不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霎时连马车的颠簸也不觉。
这治疗晕车的良药居然是一套女子的内衣,肚兜加上亵裤,薄薄的一层纱,几乎是透明的,或者穿在身上也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这……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竟然送她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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