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场嬉闹,转移心中的郁气。整理好心思面对沈致。
她终于站起来,看向沈致,对他浅浅一笑。
沈致偏了偏头,没理会她,可还是能看出他握住的拳头上,几根青筋紧绷。
他还在生气吗?气她的离开,气她的无情?
或者生气也没有办法,两个人的命运之线已经分离,今生很难再找到交集了。
“沈大人好。”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便把脸转向一边,去和后面的官员招呼。
沈致看着她一脸笑容的与众人寒暄,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他……还在期望什么,期望她会哄着他,逗得他开心,不再生气吗?
苦笑一下,越发觉得自己在奢望,那一点小小心思里竟没将她完全忘记。失忆真好啊,失忆之后便什么痛苦都没有。可如果失忆之后,又慢慢想起从前就大大不好了。他的痛苦只会比以前更深。
※
当晚燕州郡守府设宴款待这些押运木石材料的官员,他们有的是从京里来的京官,有的是皇上专门下旨从各地方调来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精英中的精英。而未来的时间里,这些人都将留在燕州,直到工程完工。
宴席中李浅被众人捧着坐在上首,张明长尚惊魂未定,拉着沈致远远坐到末座,真是有多远躲多远。
沈致看起来脸色很差,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张明长问:“沈大人,你没事吧?”
沈致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张明长兀自叨念:“没事就别喝这么多,听说这回贵夫人跟你一起来了,可别回去不让进房啊。”
沈致笑了笑,“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胆子这么小,可别没女人敢嫁给你。”
他们一路从京都而来,也算是一见如故,说话也放肆了些。张明长哈哈一笑,也没放在心上,大丈夫何患无妻,胆子小就娶胆子大的不就可以了。
沈致沾染了他的快乐,不禁也笑了起来。
饮宴完毕,一群人逐渐散去。这次调来的十几个官员都被安排宿在驿站,沈致因为带着女眷前来的,燕州郡守邀请他下榻府衙,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只把梦娘留在府衙,自己则和众人一起住进驿馆。或者为了想躲开她,也或者想躲开自己的心。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心,人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会做出失礼的事。他不想面对她,更不想面对他的心。
……
※
李浅现在的官职,在这一群官员中不算最大的,却很不巧却是最得宠的,紫衣卫首领在她面前也乖的像只猫咪。这些官员们便都很识相的以她马首是瞻,逢大小事也会跟她报告商议,听她的吩咐。
当然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责任也全都推到她身上。
就在第一批修建河道的银两运到的第二天晚上,那些雪花花的银子突然不翼而飞了。
在重病把守的银库里也能把银子盗走,还一点迹象都不漏,这事还真离谱的让人头疼。
李浅叹气叹得牙都酸了,那可是几十箱白花花的银子,究竟怎么从眼皮底下运走的?
是有内奸,还是这些人本事太强,或者更离谱点,碰上冤鬼找她麻烦来了?
看着满屋官员着急火燎的样子,她心里也跟揣着两团火似地。这还真是屋漏连绵雨,她刚丢了人弟弟,现在银子又丢了,河也开不成了,难道一群人要坐在这里干瞪眼吗?
这些人里有的真着急的,但也有些人纯粹等着看笑话的,尤其燕州郡守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不怀疑他在幸灾乐祸都难。
一个官员站起来,问道:“大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办?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浅哼了一声,“那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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