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亲身犯险。现在她一走了之,怎么能把这烂摊子留给他?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咱们一起闯过那么多关口,却怕这一回吗?”
以前的他们都是同甘共苦的,可这回却不行。齐曦炎伸手抱了抱她,轻声道:“照顾好孩子,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朕希望他是个儿子,可以继承燕朝大统。”
李浅点头,心里一阵发酸。他保护孩子的心,她能理解,可若他有了危险,她又怎能独活,还有这个孩子,没有敕封过的遗腹子,能继承的了大统才怪。
“让我留下吧。”她祈求。
齐曦炎态度坚定,“你必须走,这是圣旨。”对于日后的事如何,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他只要她活着,和他的儿子一起活。官色
李浅无奈,跟着他走出房门,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他走得很快,片刻就瞧不见人影。
她从没有舍弃过他,即便最危险的时刻也是挡在他前面,直到此时方才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般温暖。
她了解齐曦炎,以他的个性,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以身犯险,就算当年宫中变乱,他也是泰然处之。在幕后运筹帷幄,耍便所有人。
可是这回……不知为何,她竟觉心中很是不安。
扭头看见李人在一旁垂首站着,便问他出了什么事。可这小子嘴也是死紧,当真一字也不肯透漏,还说这是皇上的旨意,操那么多心对身体不好。
李浅气得想骂人,丫丫个呸的,不告诉她,她得花多少心思去想啊?那岂不要操更多的心?
跟着他往府门处走,一路上碰见不少官员出入,都是慢条斯理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紧要的事。郡守府里也一切很正常,在路过小阁时,还看见梦娘和郡守夫人对她挥了挥手帕。
李浅心中一动,跟李人说要把梦娘也带走,李人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说保护她都保护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别的女人。
她想想也是,跟着她,没准梦娘更危险,便下令让一个紫衣卫留下保护梦娘,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京都。
从后角门处的府,那里已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一队紫衣卫守在一边,他们早已脱下官服,扮成普通人家的护卫。
马车沿着燕州大街往西城门而去,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她一路注意观察着两边,并没有觉得到气氛有多紧张。或者……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不一刻马车出了城,却不走官道,绕小路向京都而去。
燕州城向西有一片山路,道路崎岖不平,马车过不去,只能步行。走了一阵,可能山路颠的太难受,她觉胃里很不舒服。抱着肚子吐了一会儿,忽觉头晕眼花,却再也站不起来。
李人倒也粗中有细,找了两根树棍,绑起来,用马车里的软垫做了一个软轿,抬着她穿山而行。她来的时候偷偷摸摸,走的时候依旧偷偷摸摸,这般狼狈与做贼又有何异?
眼看着天色已晚,一群人在山中过夜,她也是在外惯了的倒也不觉难过,只是胃里极不舒服,什么也吃不下。
李人叫人生火熬了点粥给她,勉强吃了两口又吐了出来。怀孕也有两月了,开始连点感觉都没有,可刚一确定有孕,身子似乎就开始娇气了。让她不免怀疑是不是心理作祟。
山野之地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枕着一块大石头硌的后脑勺都疼,李浅忍不住了,踢一脚李人,“非得走这破路吗?”这里连个投宿的客栈都没有,大冷的天想冻死她吗?
李人吸了吸鼻子,“这是皇上的旨意,让我找偏僻的路走。”
李浅大怒,这没脑子的家伙,皇上叫只是找偏僻的路,又没说非得爬山。可这会儿已经走到这儿,再返回去也不可能了。调整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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