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奔到寺庙,那破烂的庙门早已被踢到一边,她向里面张望了一眼便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满堂里都是蛇,成千上万的蛇,舌头吐信,“嘶嘶”地声响让人听得头皮发紧。
而那个日常行止高贵无比的齐曦炎,这会儿竟站在佛龛上,撩着袍襟,一张脸苍白如纸。
紫衣卫们冲进来与众多顾家人打在一处,有些则挥刀斩蛇,一时间庙宇里布满了血腥之气,腥臭难闻。
齐曦炎正惊心之余,突然看见李浅,不由一喜,“原来你在这儿。”
他说怎么觉得那女人举止怪怪,不像李浅,看来所猜没错。他以为他计算不虚,却没想到这些人会用蛇。
李浅忽有些好笑,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来他怕蛇,还是怕得要命的那种。
顾相宜随后进来,看见皇上的惨样,不由哈哈大笑,“狗皇帝,你也有今日。”
齐曦炎也看见他,眼珠子几乎瞪出来,怒叫道:“顾相宜……”他找了他这么久,今日倒在这儿出现了。
顾相宜又笑一声,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向空中抖去。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却不是雄黄粉又是什么。
李浅不由暗叹,顾相宜果然厉害,出门竟还带着这个。
她却不知顾相宜早料到她会不顾性命的冲进来,所以才提前准备了雄黄粉,到时好替她救人。只是天知道救了人之后,又会得什么报应?
他这一扬手,小半粉末都撒在齐曦炎身上,齐曦炎满嘴都是雄黄粉的粉末,不由气得火冒三丈,他与顾相宜的恩怨,可比这顾家人更深呢。今天若不把他碎尸万段,干脆跟他姓得了。
雄黄粉一撒上,地上众多毒蛇的行动也变得迟缓,有一些嗅到刺鼻气味儿开始向庙外逃去,一时间庙里的毒蛇走了七七八八。
顾相宜把剩下的雄黄粉都扔给李浅,长笑一声,叫道:“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欠我的也记得还。”
说完一个箭步飞出破庙。
他再不走,难道等皇上回过劲儿来把他碎尸万段吗?还有顾家,这回坏了顾家好事,以后可再没什么偃旗息鼓,以利相诱了。他们不想宰了他,都难。
李浅接了雄黄粉,来不及道声谢,已见他跑出。只能心里默默道謝。以他的性格,若是她说:“倘有来日你有危险,定要以命相救。”他会冷嗤一声,说她许以性命的人太多了吧。
顾家人见大势已去,瞬间走了个精光,可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喊杀声,还有人大叫:“抓住顾家人,绝不放走一个。”
看来这是齐曦炎安排的人到了。顾家有埋伏,精明能干的他又怎么会没有?
李浅跳上佛龛,把皇上扶下来。看他狼狈样子不由扑哧一笑,这还是难得一见的稀罕景。雄黄粉扑在脸上,连他什么样子也看不出来了。
齐曦炎一脸恼怒。狠狠瞪她一眼,“你还敢笑,也不想想我这样是谁害的。”
李浅笑的更欢了,真难得他急得连“朕”也不用了。
“那也没什么,能得皇上只身犯险。被骂也值了。”
齐曦炎被气乐了,大笑几声,忽的紧紧抱住她,口中喃喃:“能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从她莫名丢失到现在虽只是一月,可这一月却过得像一年那么长。他每天都揪着心,担心她的安危,经常彻夜难眠。燕州城被他洗过七八遍。那些抓住的顾家人被折磨的肉都烂了,也没寻到她的下落。
后来回到京都收到顾家的传信,真是恨不得把顾家人咬死的心思都有了。按说燕州之事牵扯在其中的不止一个顾家,但他最恨的就是他们,因为李浅。杀的也最多。
李浅笑着给他抖了衣服上的粉末,又拿帕子擦了一把脸。看着他虽显狼狈,却高贵依旧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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